内蒙古京剧团《通天犀》有多硬核?椅子功一摆,全场不敢喘气
你敢信吗,一把普通的木椅子,能让一个壮汉在上面玩出命来。这就是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的《通天犀》。不是那种你嗑着瓜子就能随便看的文戏,这是武花脸的修罗场。票友圈里有句话,“宁唱十出文,不碰一出《通天犀》”,为什么?因为太吃功夫了,没十年扎扎实实的底子,上去就是丢人。
这团1960年就扎在边疆了,团里蒙古族、满族、汉族的角儿们凑一块儿,愣是把这出南方味儿的戏,演出了草原的苍莽气。
这戏到底讲了个什么“一根筋”的故事?
说白了,就是一场误会引发的血案,最后又因为江湖义气全给抹平了。
青面虎许起英,豹儿山的大当家,喝大了躺在青石板上,被官兵捡了个漏。他妹妹带着人马劫囚车,正打得官兵哭爹喊娘呢,偏偏跑来个十一郎莫遇奇。这小子啥也不懂,光看一群人打官兵,以为是山匪造反,冲上去就帮倒忙,把青面虎又给揍回去了。
你说这叫什么?
最绝的是,十一郎反被官府诬陷,判了斩刑。这时候,谁都以为青面虎得拍手称快吧?结果这莽汉一拍桌子:恩仇分明,劫法场,救人!
就这么个愣头青的故事,愣是演了上百年。咱们看的就是那股子“甭管你是谁,我认你这个兄弟”的轴劲儿。
这不是唱戏,是拿命在椅子上“耍杂技”
如果你去剧场,千万别走神。尤其看到那把椅子摆上台的时候。
椅子功,才是《通天犀》的魂。青面虎在山寨里盘问程老学,怒起来,整个人就像焊在那把椅子上一样。罗圈椅上转圈、单腿蹦着挪椅子、最后连人带椅子一个“窜毛”翻下高台——那不是道具,那是他身体的延伸。我看过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丁朝阳的版本,他在椅子上一个拧腰回首,那个眼神甩过来,像鞭子抽在空气里,啪地一声脆响。
这不叫技巧,这叫拿肉身当笔墨,在台上画一幅活罗汉。
你可能会问,武戏不就图个热闹吗?
真不是。
工架里藏着人物。青面虎勾着绿脸,乍一看凶神恶煞,可他笑的时候,不是哈哈大笑,是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透着天真。这就是武花脸的难处——粗犷里得带着细腻,让你觉得这“妖怪”心里住着个小孩。他大吼一声“俺许起英来也——”,嗓音要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拉开,沙哑,但穿透力极强。这跟老生那种光滑的嗓门完全是两个路子。
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演这戏,还有个特色。他们那股子苍凉的北派气质,给青面虎添了股野性。不像南方某些团的精巧,他们更“生”,更“愣”,像刚从山涧里蹦出来的石怪,张嘴能吞下整个舞台的气场。几分钟的戏,凭什么让台下炸了锅?
情绪转换,快到变态。
刚跟十一郎打完生死架,鼻青脸肿地回来,喘着粗气骂娘。可一听十一郎是被冤枉的,立马停住骂,眼珠子一转,那股戾气瞬间变成敬重。从“老子非剁了你”到“这人能处”,没有过度,全靠演员一瞬间的面部肌肉切换。
我特喜欢看这种硬汉柔情。他决定下山救人的时候,不搞煽情,只是猛地把酒碗摔碎。这一个动作,比什么豪言壮语都管用。碗碎的那一刻,你就知道,八匹马都拉不回这头“青面兽”。
央视《青春戏苑》前阵子放过阮登越的版本,那又是另一种风味,更工整。但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的这版,更像野马,不确定性强,看得人手心冒汗。
说真的,能碰到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贴《通天犀》,你真的可以去买张票。
这种戏不常演,因为太折损演员。一个晚上下来,靴子里能倒出水,护膝护肘全是青紫。咱普通人去健身房举两下铁都嗷嗷叫,他们可是举着自己在椅子上滚。
下次他们官方公众号或者剧场门口贴出海报,别犹豫。这出绝活专场,看一回,够你在酒桌上吹半辈子——那个在椅子上翻跟头的绿脸怪,老子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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