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社 发表于 2026-8-6 09:44:34

别被短视频骗了!内蒙古京剧团《打金砖》的僵尸摔,根本不是杂耍

我敢打赌,你在手机里肯定刷到过京剧“僵尸摔”的片段——人直挺挺往后倒,后脑勺眼看就要砸地。砰。心惊肉跳。
可你要是真坐进剧场,看一回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的《打金砖》,你就会发现,那一下根本不是玩命,是极致的算计。摔的是后背,绷的是腰劲,碎的是人心。去年我在呼和浩特,旁边一位花白头发的大爷,演员每摔一次,他就“嘶”地吸一口凉气,那声音比台上的锣鼓还揪人。
这出戏,行里有句狠话:“文武老生的鬼门关。”
前半段《上天台》,你得端着帝王范儿唱大段二黄,嗓子要宽、要厚、要稳得住。后半段《太庙》,整个人像被冤魂附体,翻、跌、扑、摔,一口气不能断。这么跟您说吧,唱完这一折,靴子里倒出的汗,能接小半碗。
谁把这出“疯”戏立住了?

李少春先生。他把老戏《上天台》和梆子揉碎了,捏出一个内心炸裂的刘秀。错杀功臣,悔恨成魔,太庙里全是索命的鬼影。这已经不是唱戏了,是当众表演精神崩溃。
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敢动这出戏,底气从哪儿来? 1960年就扎在边疆,团里蒙古族、满族、汉族的角儿们身上都带着一股生楞劲儿。他们演《打金砖》,太庙惊疯那段,有一种草原野马脱缰的爆裂感。青年演员张瑀然,有一次谢幕时我注意到,他戏服后背全湿透了,脸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子,可眼睛还是亮的,还没从戏里出来。
2025年夏天他们团庆65周年,贴的就是这出《打金砖》。乌兰特剧场座无虚席,后排几个小伙子一开始还翘着腿刷手机,演到僵尸摔接二连三砸向舞台时,全把手机踹兜里了,身子前倾,脖子伸得老长。什么叫“大角儿”?能把低头族唱抬头了,这就是。
看懂“僵尸摔”的门道,才算没白花钱

你千万别以为,直挺挺倒地就是全部。那是外行看热闹。
真正的僵尸摔,摔的是“一口气”。起范儿前,演员要深吸气,脊梁骨瞬间变成一块铁板,脖子梗住,后脑勺绝不能碰地板。倒下去的刹那,全凭后背和肩胛骨着地,摔出闷雷似的响声。这功夫,一练就是十年。快60岁的常东先生还能连摔带唱面不改色,我每次看,心里都发颤。
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这批演员,还有个绝的——他们在摔打间隙偷偷塞进草原的苍凉。刘秀抱头翻滚时,那喉咙里挤出的呜咽,不像是帝王将相,倒像是旷野里受伤的狼。这种杂糅的野性,你在别的版本里很难见到。
想看透这出戏,有几个小门道:
别光盯着摔,看他摔之前的踉跄。那些东倒西歪的台步,才是恐惧真正溢出来的时刻。
听唱。前面金殿上“姚皇兄”三个字,端得像泰山;后面太庙里再唱同样的词,嗓音里全是毛刺和哭腔。那不是跑调,是人物的灵魂已经被抽走了。
去之前网上搜搜谭元寿、李少春的录像,对比着看。看完了你会惊讶,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的年轻演员,虽然嫩了点,但那股不要命的淳朴劲儿,反而更像几百年前那个被罪恶感压垮的凡人刘秀。
《打金砖》这种戏,现在越来越少演。它太吃演员,太耗气血。能在家门口看见一回,是咱们的福气。下回剧场再贴这出,听我一句,别心疼票钱。那个僵尸摔砸向地板的一声闷响,会一直震到你散场后走回家,还在胸口嗡嗡地响。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别被短视频骗了!内蒙古京剧团《打金砖》的僵尸摔,根本不是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