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凭什么活了两百年还这么横?
我有时候会瞎琢磨一个问题:这世上有些东西,明明看着跟咱们隔了好几辈儿,可偏偏就是不死。比如京剧。前几天跟朋友聊,他说那玩意儿太老了,听不进去。我当时没反驳,就给他放了段于魁智的《空城计》。听完他愣了几秒,说:“有点东西,说不上来,就是浑身麻。” 我说这就对了。这就是国粹,它是在你基因里埋了引线,一点就着。
你说它是凭空蹦出来的?那是场蓄谋已久的混血
说京剧是殿堂艺术,可它的出身,糙得很。
1790年,乾隆八十大寿。三庆班从安徽跑来京城祝寿,结果一嗓子下去,京城百姓疯了。紧接着四喜、春台、和春全来了,“四大徽班”就此扎了根。可光有徽班不够,道光年间汉调艺人又来了。你琢磨这配方:徽班的二黄揉上汉调的西皮,再兑点昆曲的雅致、秦腔的粗犷、京腔的本土味儿。在西皮和二黄的碰撞中,一个全新的剧种开始成形。到了1876年,报纸上白纸黑字写出“京剧”俩字,算是正式给了名分。
所以别再说它老古董。这分明是一场持续百年的文化豪赌,而且赌赢了。
那时候的京剧名角,比现在的顶流还疯
清末民初,程长庚、余三胜、张二奎这帮老前辈,硬是把生旦净丑的规矩给立住了。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这套体系一定,京剧就有了骨头。
再往后到民国,那真是神仙打架。梅兰芳,雍容华贵,往台上一站就是大唐气象;程砚秋,幽咽婉转,能唱到你骨头缝里发酸;尚小云,刚劲脆亮;荀慧生,娇俏灵动。这“四大名旦”搁现在,就是四个顶级流量的厂牌。还有老生行的谭鑫培、杨小楼,多少票友为了听他们一嗓子,把戏园子的门槛都踏破了。那是京剧的黄金时代,戏比天大,角儿就是神。
传统戏、新编戏、现代戏,它全都能整
好多人以为京剧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出戏。这误会大了。
经典的《空城计》还在演,那是守住传统剧目的魂。可你转头看,《满江红》这种新编历史京剧也立住了,气势磅礴。更绝的是《红灯记》这类现代京剧,铁梅举着红灯一亮相,那个年代多少人为之血脉偾张。到了今天,李胜素、张火丁、孟广禄这些名家依然活跃,新生代演员在戏曲院校里摸爬滚打,电视上的戏曲栏目也变着法儿地普及。这就是遵循“三并举”原则活下来的底气,老树不断冒新枝。
从非遗名录到世界名片,它是凭实力出圈
数字不说谎:2006年,国家级非遗名录收入京剧;2010年,联合国人类非遗,京剧上榜。现存剧目四千多部,专业院团好几十个。
这是什么概念?它不再是北京南城戏园子里的消遣。它变成了一张代表中国文化的艺术名片,是全世界都能认出来的东方符号。两百多年的血脉,靠一代代艺人拿命去传、去革新,硬是没断过。
所以现在,我还是会劝身边的朋友,哪怕就试一次。别带任何预设,去买张票,或者哪怕在网上找段高清视频,插上耳机。等那锣鼓点一响,西皮流水一奏,你也许就懂了——为什么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能直挺挺地活到今天。那里面藏着的,是中国人独一份的审美,也是任何潮流都卷不走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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