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上错花轿嫁对郎,一边是含恨而终的婚约——乐清越剧团这两出戏,把人整破防了
你有没有被一出越剧整得又哭又笑过?上个月朋友硬拉我去看了一场戏。去之前满脑子问号——越剧嘛,咿咿呀呀,水袖甩甩,能有多大劲儿?两个小时后我坐在椅子上不想走。眼眶发酸,嘴角却还挂着笑。就是乐清市越剧团那两出看家戏——《红丝错》和《双玉蝉》。
一出让你笑得肚子疼,一出让你哭到妆花。同一个剧团,同一批演员,反差能这么大,我是真服了。
《红丝错》:上错花轿嫁对郎,越剧也能这么“不正经”
先说《红丝错》。越剧经典轻喜剧。不是那种硬挠你咯吱窝的尬笑,是真幽默。章府两位千金,大小姐榴月沉静理性,二小姐榴花活泼率直。榴月跟薛春林早有婚约,可她偏偏跟自家私塾先生张秋人看对眼了。这三角局刚摆开,榴花一头撞进来——为了帮姐姐解围,半夜溜去薛春林那儿,结果酒喝多了,两人相恋了。
别急,还没完。薛春林高中回来执意完婚,榴花怀孕,乌龙炸锅。张秋人为护她名节,硬着头皮把责任揽了。一团乱麻扯到最后,真相大白。两对恋人,上错花轿,嫁对郎。阴差阳错,全是美满。
这戏妙在哪儿?妙在它不是那种板着脸的才子佳人。角色会犯蠢,会喝醉,会手忙脚乱地圆谎,跟现实里谈恋爱一模一样。台下的老头老太太笑得直拍扶手——这特么比偶像剧好看多了。
《双玉蝉》:一句误许的婚约,把曹芳儿一辈子碾成了渣
笑够了,换一出《双玉蝉》。这是越剧舞台上最见功夫的骨子老戏之一。
曹芳儿。父亲一句误许的婚约,她把自己的一生赔进去了。青春年华,全用来抚养襁褓里的“丈夫”沈梦霞成人。你想想那画面——一个小姑娘抱着个婴儿,旁人说这是你将来要嫁的人。多荒诞,多残忍。等她熬干了心血,世俗和命运联手给了她最后一刀。希望彻底破灭,含恨而终。
这出戏演的什么?封建礼教吃人。可它又不是那种喊口号的控诉。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点点熬干,摊在你面前给你看。她牺牲时的隐忍,绝望时的沉默,舞台上没声的那几秒,比任何哭喊都锥心。过了几十年,今天的观众坐进剧场,还是会被刺得透不过气来。好东西就是这样,剥掉时代的壳,里头的核永远硬邦邦。
乐清市越剧团:闷声干大事的狠角色
这两出戏能演到这份上,得说说出处——乐清市越剧团。创建于1951年,省级一流剧团。很多人不知道,他们手里捏着一把好牌:陆贞芳、王少楼、张腊娇这些响当当的表演艺术家,都是他们培养出来的。现有高级职称17人,中级15人,还有一批嗷嗷叫的年轻苗子。
剧团创排的二十余部原创剧目,随便拎几个名字:《莫问奴归处》,1985年直接搬进了中南海怀仁堂,给中央领导献演。什么概念?那是地方剧团的顶配荣耀。《洗马桥》,拿下第七届中国戏剧节“曹禺戏剧奖剧目奖”等12项大奖,跟央视联手拍了四集戏曲电视剧。《杨贵妃后传》《新三笑》《章纶》……一部一部往中国越剧艺术节上送,奖状拿到手软。现代戏《柳市故事》入选第四届中国越剧节,王十朋的故事拿了省宋韵文化传世工程资助。
他们还不只在台上折腾。搞了个“清和越夜”旅游演艺项目,入选省十佳文艺赋美案例。每年送戏下乡超150场,覆盖乐清九成以上乡镇。从北京上海天津到香港,大江南北跑了个遍。《人民日报》《香港文汇报》三十多家媒体抢着报道。
一个县级市的剧团,闷声不响干了70多年。你说他们图什么?大概就是那股子不声张的劲儿——把戏排好,把人留住,把台下的观众喂饱。越剧的根,就是这么一寸一寸扎进土里的。下次再有人问起乐清市越剧团,别光点头。跟他说《红丝错》怎么逗乐你的,《双玉蝉》又怎么碾碎你的。一出戏能让你笑着进去哭着出来,这本事,不是谁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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