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公园周末的黄梅戏:年轻的一亮嗓,年老的一颤音,全场蝉都闭嘴了
周末的非遗公园,人潮往一个方向涌。城东城西城南城北,老老少少,都奔着那方戏台去的——非遗公园黄梅戏周末剧场开唱了。不是什么豪华剧院,没有红毯和签名墙。就是露天搭的台子,几排长凳,自带小马扎的戏迷挤在过道里,连花坛边沿都坐满了人。
台上年轻演员先登场。眉眼清亮,唱腔像新莺出谷,一颦一笑全是青春模样。《打猪草》《夫妻观灯》,那些田间地头的俏皮小调被他们唱得又脆又甜。台下老戏迷眯着眼,跟着节拍轻轻晃头,手指在膝盖上敲板眼,风里都带着戏味儿。
等到老演员登台,那才叫一个“稳”。嗓子一亮,浑厚沉郁,每个字都像从岁月里淘出来的,颤音一起,满场寂静——连树上的蝉都忘了叫。身段或许不如少年人灵巧,可一个回眸、一次拂袖,全是几十年功夫沉淀下来的东西。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最绝的是老少搭戏。年轻的鲜,年长的醇,一个眼神递过去,接住了;一句拖腔抛出来,兜住了。那默契不是排练厅磨出来的,是两代人在同一方舞台上互相信任、互相托举的默契。一折接一折,精彩得让人挪不开眼。
唱的人入了戏,看的人入了迷。咿咿呀呀的黄梅戏调子在空气里荡着,随着晚风,飘进每个人的心里。
什么是非遗?不是博物馆玻璃柜里的标本。不是申报材料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就是此刻——台上唱得尽兴,台下听得入神。老传统在年轻人的嗓子里活着,在老年人的身段里传着,热热闹闹,生生不息。这个周末,去非遗公园赴一场黄梅戏之约吧。坐在晚风里,听几段老腔,看几折人生。你会发现,最好的非遗,从来不在课本上,就在这些寻常百姓的眼睛里、耳朵里、呼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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