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出头《小老板》：七尺红缨鞭一甩，满场都是“啪啪”的响，谁说女子不能赶大车
我头回知道“单出头”这词儿，是在吉林伊通。一个老艺人，蹲在文化站门口抽烟。我问：“大爷，二人转是不是都得俩人？”他斜我一眼：“俩人？你那是没见着单出头。一个人，一台戏。比俩人还累。”我还不信。后来他给我放了段录音。就是《小老板》。那录音有年头了。声音闷闷的。可你听那鞭子，“啪！”一下，像从录音机里“抽”出来。我后脑勺都跟着一紧。就那一下，我信了。单出头《小老板》，不是“独角戏”。是“一个人，把一整个村子，都搬台上了”。
郭秀荷这丫头，是真“倔”，也是真“能”
故事不复杂。王老坐，队里赶车的。技术好。可人“滑”。老拿这事儿拿捏集体。你把他惹了？他撂挑子。谁也不敢接。结果一个回乡青年，郭秀荷，不信邪。她要学。要接那鞭子。你听听。一个姑娘，要赶大车。那是什么年代？1964年。农村的牛马，比人金贵。车老板，那是“人物”。一个姑娘家，去摸鞭子，得遭多少白眼？可她不。她“缠”。她“磨”。她“练”。最后，她“接”了。
我后来看资料，这戏是伊通县地方戏队首演的。1964年8月。编剧张文奇。演员王淑琴。你猜怎么着？王淑琴就是编曲王淑琴。一个人。自己编，自己唱。这啥概念？就是这戏，是她“生”的。她比谁都懂秀荷。因为秀荷身上的“倔”，她也有。
一个人，咋“耍”出一台戏？靠“跳”
单出头最绝的，是“跳”。就是“跳进跳出”。这时候是郭秀荷。一转身，成了王老坐。再一扭脸，是她妈。再一撇，是队长。再一缩脖，是“师傅”。你看着她一个人，在那三米见方的地儿里，演了七八个人。你不仅不“串”，你还“乐”。因为每个人，都有“相”。王老坐的“相”，是“赖”。她妈的“相”，是“疼”。队长的“相”，是“急”。她用“相”给你“画”出来了。比化妆还好使。
所以看这戏，你别眨眼。你一眨眼，她就不是“秀荷”了。等她再回来，你得“找”一下。这“找”，就是“味”。就是“一人千面”的“门道”。不是炫技。是“逼”的。因为就一个人。你不跳，这戏就“死”。你跳了，戏就“活”。活蹦乱跳的“活”。
那些“碎”词，才叫“贴地皮”
我特爱这戏里一段。秀荷说她七岁，在院子里“摆小鸡小鸭学赶车”。你听听。这是啥？这是“玩”。是农村孩子的“过家家”。可就是这“玩”，把“志”给种下了。你以后再看见她“练”，就不觉着“假”。因为根儿在七岁。早埋了。
所以《小老板》的词，不“飘”。它“贴”。贴得跟鞋底子上的泥一样。什么“猫套鹅”“抓小骡耳朵”，全给你端上来。你闻着，就是一股草料味。是“真”的。你问作者是不是赶过车？肯定赶过。不然他写不出“鞭子一甩，带着‘哨’”。那“哨”，是风从鞭梢儿过。你光在城里，听不着。所以别小看这“碎”。碎里，全是“底”。是生活的“底”。那底子，最养人。
那条红缨鞭，是“胆”，也是“根”
这戏能成，一半靠那鞭子。原来王淑琴是拿手绢演的。怎么演怎么“软”。没“气魄”。后来她爸，王悦恒，也是二人转老艺人，给了个主意：“拿鞭子。”就这仨字。成了。
你想想。一个姑娘，手里攥着七尺红缨鞭。往台上一站。“啪”地一甩。那还了得？我后来看那部电影《白山新歌》，里头有这段。演员是张桂琴。她一甩鞭子，我觉着满屏都是“风”。那“风”，不是“美”。是“劲儿”。是“我非要干成”的“劲儿”。所以这鞭子，不是道具。是“心气”。是“胆”。是“你越说我不行，我越要行”的“根”。它一响，你身上的血，跟着“沸”。
这戏，当年火成啥样？
据说过河南坠子、莲花落的演员，也演。北京曲艺团，也演。这“大车”，不但跑遍了吉林、东北，还“跑”进了北京。你瞅瞅。一个单出头，一个人，一条鞭子。它怎么就这么“冲”？因为它“新”。不是“讲古”。是“说今”。是“咱村里现在就有这样的人”。所以台下人看着，觉着“近”。近得跟看自家闺女“长脸”了一样。那掌声，不是给“戏”。是给“人”。是给那个敢上大车的“秀荷”。也是给台下千千万万个“不服”的“她”。
你现在看不到了，可你该知道
现在想找《小老板》的全本录像，难。那片子，老。那录音，糊。可它“在”。在资料馆里。在老艺人的嘴里。在那些“单出头”的规矩里。你问我“单出头是不是二人转”？是。它是“一枝”。是“一个人”的那枝。这枝，难。难在“撑”。你得一个人，把场子“灌”满。灌到没人觉着“空”。所以能唱单出头的，都是“狠人”。不是凶。是“韧”。是“一个人，也能成一台戏”的“韧”。这“韧”，在秀荷身上。也在王淑琴身上。更在黑土地的女人身上。
你要是想再往深了“钻”，去剧本网上翻翻。那上头，有老本子。你读一读，再听一听。你就能听见那鞭子。不是“响”在录音里。是“响”在你心上。一下。又一下。抽得你，也想找根鞭子，去“赶”点什么。那，就是《小老板》的“魂”。也是单出头的“命”。一个人，不孤单。因为那根鞭子，就是她的“伴”。是她的“胆”。是她从七岁，就“攥”在手里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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