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剧“九角头”行当你了解多少?
一张脸谱,勾一半。还剩九副等着上场。这便是赣剧的“九角头”——不是九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九根撑起戏台的柱子。乐平市赣剧团,作为基层院团中难得还把这九角攥齐全的所在,让这一古老的行当体系至今仍能在台上活生生地呼吸,而非仅仅躺在文献里。
老生、正生、小生;老旦、正旦、小旦;大花、二花、三花。三行九角,一个完整的微型世界。
老生挂上髯口,便是中年以上的正面男人。他的口白携着中州韵的底子,声腔古朴厚实,一开口,岁月的重量便落在台板上。正生接过了年轻与中年的刻度,唱功和做功是他站稳的双足。轮到小生登场——书生、公子,衣袂间尽是活泼灵动。
旦角那边,老旦的唱腔苍劲有力。她多半是母亲、祖母,用历经风霜的嗓音托住戏的底盘。正旦恰在盛年,端庄,稳重,唱念做打被她揉成一个浑然的整体。小旦则是一派俏皮灵活,少女或小媳妇,裙摆一转,台上便有了明媚的光。
勾上脸的,是另一番气象。
大花,面部妆容最浓重的那位,净行的核心。忠臣、勇士,抑或暴躁的反派,性格都写在脸上,鲜明得像刀刻。二花辅在一旁,性情更复杂些,不是非黑即白。三花则是丑行。滑稽、幽默,多半是小人物。他穿梭其间,把绷紧的剧情轻轻一拨,舞台便松弛下来,有了笑声。
这样的底子,让赣剧在触碰复杂故事时底气十足。比如搬演莎士比亚的《李尔王》,化身《李迩王》,人物的骨血与冲突便在这九角流转中被撑得格外饱满。它的表演风格——“古朴厚实,亲切逼真”,也正是从这般精细又整全的分工里,一寸寸长出来的。
这体系,起源于明代弋阳腔,陪着赣剧一起,在2011年走进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名录。如今,它正继续在乐平这样把根扎得很深的土地上,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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