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习社 发表于 2026-6-14 11:43:13

秦腔:古老剧种能否在现代重放华彩?

一记枣木砸下去。梆子响了。这门艺术便从陕西、甘肃交界的厚土里应声而起——明代中期,它有了身形,人称“梆子腔”,也叫“陕西梆子”。

台上站着的,不是一个模糊的“角儿”。秦腔的角色被细细切成十三门二十八类。老生里还分着安工、衰派、靠把,丑角念白用本白,数板利落,身上不带拘束。苦音亮出来,激越悲壮,像西北风刮过沟壑。欢音一提,天便开了,明朗欢快。板式是节奏的骨——慢板、二六板,一丝不乱地托着情绪的起落。到身段特技上,趟马、吐火、喷火、水袖功,一样样轮着炸开,质朴粗犷里有细腻的针脚。脸谱更绝,三原色铺上去,线条粗犷,笔调豪放,对比强烈得扎眼。那分明是把人物的魂直接画在了脸上。

文武场的家伙什也到了。文场板胡领头,二胡、月琴垫着。武场暴鼓、干鼓齐鸣,一整套雄浑粗犷的动静,把梆子的魂魄敲得震天响。

唱、念、做、打,它什么都要。夸张是它的脾性,高亢是它的骨头。脸谱庄重又生动,活的戏剧化石,就这么一代代传下来。

困难是有的。要守住这块活化石,得靠人——靠培养,也靠剧目本身的新生。让更多人听见那一声枣木梆子,现代化的手段,是一条绕不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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