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戏为何能独具魅力流传至今?
从明代一路走到今天,柳子戏的表演特色和艺术风格,早已烙进每一句唱腔、每一个身段里。这份遗产,不该只被束之高阁。元明以来的俗曲小令,是它最初的种子。到了清代中叶,柳子戏盛极一时,与昆、弋、梆并称“南昆、北弋、东柳、西梆”,流行于山东、河南、河北、江苏、安徽数省。几百年沉浮,给它攒下了厚实的家底,也为后来的唱念做打铺好了根基。
高亢起来能裂石,低回时又像檐角的风铃。柳子戏的唱腔,融合了民间小调与歌舞元素,俗曲曲牌至今尚存一百多支。越调、平调、下调、二八调、昆调、转调……名目繁多。它属板式变化体,多用七字句,那句“九腔十八调”绝非虚言。以《白兔记·诉围》为例,曲牌叠用,板式辗转,演员没一副铁嗓铜喉,根本拿不下来。
唱念做打,四功缺一不可。生旦净末丑,行当各有规矩。武将登场,先踢腿、打飞脚、亮相,一套组合拳;发怒时双脚跳起,急躁之态立现;对打则常动真刀真枪,毫不含糊。到了《张飞闯辕门》,演张飞的须得拿捏住那份直愣与率真。花脸行当讲究“横磨声如雷”,炸音要浑厚震耳,身子还得摆出“鹰展翅”的架势。可光有威猛又不够——偶尔借来旦角的柔美与轻声,硬汉心里那点曲折,便活脱脱透了出来。
历史传说、民间故事,是剧本的两大源头。生活习俗与道德观念藏身其中,剧情往往一波三折。《玩会跳船》里有情人终成眷属,诙谐俏皮;《盗骨会兄》写骨肉重逢,细腻催泪。这些戏码之所以能流传久远,靠的正是那股子扎进老百姓心坎里的亲切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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