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剧剧本音乐唱腔如何独具魅力?
从《人影》的音乐创作中看,唐剧对皮影母体的汲取,并非简单的照搬。创作者既捧住了那些原汁原味的好腔好调,又敢于在关键处动刀,追求“继承传统而不泥古,发展创新而不离根”的境界。平调、花调、河东调、悲调、吟腔以及三赶七,这些源自皮影的板腔,在反复打磨中逐步强化了各自的戏剧性能——或铺陈叙事,或直抒胸臆,表现力像树根一样越扎越深,渐渐长成了唐剧自己的面目。剧本作为一剧之本,对音乐提出了另一层要求。拿《人影》来说,舞台上翻涌着封建礼教的暗流,皮影艺人的艰辛与妇女的苦难交织在一起,作曲者便用旋律和唱腔作为出口,让音符替角色发出控诉,也承载对新生渴望。更难的是,要根据每个人物在特定境遇中的心境波动来设计唱法,让五大腔调各安其位,再通过板式的灵活编织,把全剧的声乐线条缝合为一个完整的整体。
听那口呔韵道白,再配上冀东特有的民歌旋律——唐剧的辨识度,其实就藏在这股子“土味儿”里。当年在长春演出《桃李梅》,观众被那浓郁的方言念白和地域旋律迷得不轻,掌声落了好几次。这种地方性,既是它区别于其他剧种的胎记,也是它与本土观众之间最短的情感路径。音乐、剧本与地域文化三者在唐剧身上咬合得如此紧密,以至于很难分清是谁塑造了谁——它们彼此喂养,共同撑起了这个剧种的底色与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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