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剧经典剧目能否续写辉煌?
《京娘送兄》,取自《警世通言》。一折闺门旦与生角的入门戏,唱腔哀婉,丝丝入扣。1959年杨明动手改编,新版本出来之后,有人开玩笑说,这就是东方的"人鬼情未了"。唱到痛处,台下往往一片唏嘘。滇剧的老底子,就在这样的戏里搁着。同属传统戏,《秦香莲》几乎是所有戏曲舞台的公共语言。京剧有,川剧有,滇剧自然也不缺席。其中《闯宫》一折流传最广,包公的黑脸一亮,陈世美的命数就定了。还有《鼓滚刘封》,三国题材,折子戏。妙就妙在"用美演丑"——翎子一甩,人物的奸猾与滑稽全在方寸之间,那是滇剧独有的表演路数。
传统之外,本土原创的劲头也不小。婆媳关系,误食毒草,生死之间情感逆转——《水莽草》把家庭伦理搬上滇剧舞台,捧回了第十三届中国戏剧节的优秀编剧、导演、表演和剧目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也进了囊中。另一部《爨碑残梦》,罗远书执笔的历史大戏,根基是滇剧的老腔老调,往里揉进了现实关怀和创新意识。曹禺剧本提名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份量都不轻。革命题材呢?《梨花依旧》写的是曲靖共产党员蒋开榜的事迹,信仰、牺牲、那个年代的炽热与冰冷,全凝在滇剧的身段和唱腔里。
现代戏的路子也在拓宽。《风云滇缅路》回到了抗战岁月——云南民众用血肉抢修滇缅公路的那段历史,被搬上玉溪的舞台时,2024年刚开春。云南艺术基金的重点资助,给这部戏加了把火。反腐题材的《瘦马御史》又是另一副面孔。1998年首演,之后反复复排,清代的官场故事映照当下,在云南戏剧史上留下了不容忽视的一笔。
滇剧不排外。昆曲的雅致、秦腔的刚烈、川剧的泼辣、京剧的规范——能拿来的都拿来。《单刀赴会》里关公的雄浑,《四郎探母》中杨四郎的纠结,移植到滇剧舞台上,总要拌进云南的方言和民族音乐的底色。七分念白三分唱,那口昆明官话一出来,剧种的魂就定了。想摸清滇剧的家底,光看文字不够。进剧场,听那一声胡琴起,才知道什么叫"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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