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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京剧舞台上的“神仙打架”吗?不是比喻。是真打。刀枪剑戟满天飞,踢回去,接住,再踢,眼花缭乱到你想喊暂停。
这就是湖北省京剧院的《泗州城》。一出不打折扣的武旦大戏。2026年7月,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一公布,圈里人都觉得稳了——《泗州城》和《盗银壶》双双入选,湖北京剧这次拿出的,是压箱底的狠货。
我认识个在北京跑戏曲口的记者朋友,她在剪辑机房看过《泗州城》的送审录像,大半夜给我发语音,嗓音都是劈的:“你快去看!那个演水母的武旦,脚底下装了弹簧吧?”
水母娘娘一怒,舞台变成深海
剧情简单得很。水母娘娘爱上凡人,这事儿天条不答应。她一言不合就水淹泗州城。天庭派来天兵天将,在水里跟她干了一仗。就这么个故事。
可湖北省京剧院怎么演?他们愣是把一方红氍毹,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洪泽湖。水母娘娘的水族兵将,虾兵蟹将,在台上游走翻腾。那些跟头不是跟头,是鱼跃出水面。那些旋子不是旋子,是漩涡在打转。你明明坐在剧场里,却觉得膝盖发凉,好像水要漫上来了。
最绝的是“打出手”。这是《泗州城》的核。水母娘娘被天兵团团围住,数杆银枪从四面八方往她身上扎。她呢?不慌不忙。用靠旗挑,用脚踢,用膝盖弹。银枪在空中织成一张网,她就在网中央舞蹈,游刃有余。那不是在打仗,那是一个暴怒的女王,在用最优雅的方式,把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个踢回老家。
入选京剧艺术节,凭什么?
凭真功夫。
武旦这行当,现在越来越稀罕。文戏可以靠嗓子本钱,武戏靠什么?靠汗,靠血,靠每天清晨练功房里的把子声。湖北省京剧院敢拿《泗州城》去冲艺术节,底气是他们有一批硬桥硬马的青年演员。我在B站刷到过他们排练的视频,演水母的姑娘,腿上绑着沙袋练踢枪,一下一下,像钟摆,精准又无情。弹幕里飘过一句:“这腿,比我的人生规划都稳。”
这出戏也上过央视《空中剧院》。镜头怼得再近,也挑不出毛病。水母娘娘的翎子、靠旗、水袖,每一样都像长在她身上。被打败时,她身子往后一仰,贴地滑出去老远,那不是摔倒,是一片被浪打碎的珊瑚,凄美又绝望。
湖北省京剧院厉害就厉害在,他们演神仙鬼怪,却让你看到人。水母娘娘不是单纯的妖孽,她眼里有爱,有恨,有不甘。你看她最后力竭被擒,心会揪一下。这就是角儿的魅力——把技巧化进骨血,让你忘了那是技巧。
这戏平时不常演全本。太费演员。一场下来,武旦、武生、武净,所有人水衣能拧出小半桶汗。能在家门口赶上,或者在央视、B站刷到高清录像,真是赚到。下次湖北省京剧院再贴《泗州城》,什么都别想,买最前排的票。水母娘娘那杆银枪踢出去,带着风,会从你鼻尖前擦过。那种颤栗,什么3D电影都给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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