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社 发表于 2026-8-15 16:05:14

甘肃《凉州辞》:大漠孤烟里的京剧,唱的是边塞诗的血与酒

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甘肃省京剧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凉州辞》,这名儿一出来,就带着一股子大西北的风沙味儿。
凉州。两个字往那一搁,脑子里自动跳出王翰那首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一千多年过去了,那杯没喝完的酒,还搁在凉州的戈壁滩上。甘肃省京剧团来唱这出戏,天经地义。凉州就在甘肃武威,那是河西走廊的门户,是丝绸之路上驼铃响了千年的地方。这片土地不是京剧的传统地盘,但正因如此,反倒少了些条条框框。大西北的风沙、烈酒、羌笛、胡笳,全可以往京剧的程式里揉。
我更期待的,是这出戏怎么处理边塞诗的苍凉与豪迈。京剧演惯了中原故事、江南烟雨,拿什么来演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台上要怎么用西皮二黄,去唱出边关将士的那种悲壮——不是哭哭啼啼的悲,是明知回不来了还往马上摔酒碗的壮。这出戏的主角,可能是一个戍边的将军,也可能是凉州城里等丈夫回家的女人。但我猜,它的真正主角,其实是那座城本身。
凉州,汉武帝设河西四郡之一,从此成了中原王朝伸向西域的一只手臂。多少将士从这里出征,多少商队从这里走过,多少诗人在这里喝醉了酒,留下了千古绝句。这座城就是一部活着的史诗。甘肃省京剧团排《凉州辞》,不是在给一座城写赞歌,而是在为这片土地上被风沙掩埋的无数灵魂,招魂。
我想听那段戏——城头上,夕阳如血。一个老卒抱着琵琶,对着茫茫戈壁,唱起从长安带来的歌谣。没有听众,只有风在听。那一刻,整座凉州城都安静了。这出戏,值得等。等它从河西走廊一路唱到京剧节的舞台上,让全国的观众都听听——大西北的风,是怎样把琵琶弹成了铁板铜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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