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剧剧本能否成为江西地方文化传承的关键?
从赣东北的泥土里长出来的,不只是弋阳腔那副高亢苍茫的喉咙,还有赣剧剧本的骨血。高腔、乱弹、昆腔一层层叠上去,成了国家级非遗,而纸上的唱词与科介,才是把整片土地搬上戏台的扁担。历史故事、民俗风情、伦理观念——这些江西本地长出来的东西,被剧本一一吸纳,织成一副可以传唱的文化心电图表。《稻源万年》便是证据。它一头扎进远古,把万年稻作文化的魂魄从考古遗址里打捞出来,让一粒米的前世今生在台上活转。地方历史,就这样不再是书里的铅字。方言的弯折、戏曲生态的呼吸、那一带人独有的审美,也全被缝了进去。再看《李迩王》——它倒转了个身,把莎士比亚请到赣东北。权力斗争的线被抽细,父女之间的拉扯却被放得很大。亲情反哺、长幼有序,这些江西人骨子里的伦理,用饶河腔一唱,竟比原版还要揪心。台下的乡人一听便知,这是咱自己的戏。
伦理的核,始终在剧本深处跳着。家庭关系、社会责任,被一段段唱念反复称量。而改编世界经典,只是其中一条走出去的路。另一种路,是让现代科技的灯光与投影铺上舞台,地方文化便不再只是展品,它被剧本裹着,漂洋过海,撞见更远的目光。
在业界看来,赣剧剧本的活态传承之功,远不止于记录。它录下旧时的民俗与历史记忆,又为创新的表达留出空间,将地方精神的密码一次次重新编码,递给一代代观众。再往深处去,本土的文化矿藏还厚得很,与学校、与新媒体的联手也刚刚铺开。这出戏,仍有新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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