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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对着京剧海报犯过懵?
台上蹦跶的,怎么有的嫩得掐出水,有的胡子白得像挂面,还有的脸谱画得跟开了颜料铺似的?这都谁是谁?
这就是京剧角色的江湖。乱花渐欲迷人眼,但说到底,就四个山头——生、旦、净、丑。
把这四个字认全了,下次进戏园子,你就是半个内行。不唬你。
生:可不止是老男人
先说生行。简单粗暴地说,就是男人。
但男人跟男人,可差大了。老生,那是戏里的“爹味”担当。不是贬义,是真压得住场子。《空城计》里的诸葛亮,城楼上一坐,羽扇纶巾。你听他那个嗓,不是喊出来的,是从丹田里拱出来的,厚得像一堵老城墙。稳,太稳了,稳到你忘了城外有十五万大军。
那年轻人谈恋爱怎么办?小生上场。许仙、王金龙,全是这类。他们一开口,嗓子得往上提,真假声混着来,听着就嫩,就俊,就一股子不谙世事的浪漫劲儿。你觉得有点假?但台上那风华正茂的劲儿,全靠这口“假声”吊着。
想看打架的?武生。高宠挑滑车、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他们不靠嘴,靠活儿。长靠武生扎着大靠翻跟头,短打武生短衣襟小打扮,打得噼里啪啦。那真是把命豁出去,给你演一场“暴力美学”。
旦:红娘和穆桂英,用的不是一套剧本
旦行,女人。但这女人的世界,比男人复杂得多。
青衣,那是大家闺秀,是贤妻良母。窦娥、秦香莲,脸上永远挂着一层霜,苦啊。她们不靠花哨的行头,就一身素衣,站在那儿,靠大段大段的唱,把一辈子的委屈、不甘、冤屈,往你心里灌。听青衣,得备着纸巾。
可你转头看花旦。哎呦,画风突变。红娘、春草,这些小丫头,走路都带风。她们浑身是戏,眼神骨碌碌转,一张嘴就是家长里短,俏皮得很。花旦是京剧里的那勺糖,没她,太苦。 然后呢,还有刀马旦。这是我最服的一类。穆桂英挂帅、梁红玉擂鼓。她们扎着靠,顶着盔,舞枪弄棒,唱念做打一样不能落下。上一秒还在冲锋陷阵,下一秒就得稳稳当当地唱一段西皮流水。比男的帅,比女的飒。
净与丑:没有他们,戏就塌了半边天
净行,就是花脸。脸上一块块颜色,性格也浓得像烈酒。包公那张黑脸,配上宏亮如钟的嗓子,一跺脚,开封府的威压就满了。而曹操那张白脸,阴恻恻地笑着,三角眼里全是权谋与奸诈。一个净角,能把人性的极端,演到你后背发凉。
最后是丑行。鼻梁上那块白,是他们的专属勋章。文丑如蒋干,傻里傻气去盗书,一举一动都是笑话。武丑如《三岔口》的刘利华,黑灯瞎火里摸爬滚打,跟头翻得比猴还灵。他们负责把戏盘活,负责让你绷着的神经松开。丑角,是京剧里最懂幽默的人。
所以你看,京剧就这点牛。它早把人性拆解得明明白白。你是什么样的人,看什么角色最有共鸣。去听,去剧场里看,去对视那些被胭脂粉彩浓墨重彩包裹着的,赤裸裸的魂。 国粹的博大精深,就藏在这些角儿的爱恨嗔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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