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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前几年谁要跟我提看现代越剧,我嘴上不说,心里大概是要撇撇嘴的。不就是老腔老调唱点新词吗?能翻出什么浪来?
结果呢。我被打脸了,打得啪啪响。
上个月,一个从不看戏的95后朋友半夜给我连发十几条微信,全是语音,点开一听,嗓子都哑了:“你快去看《我的大观园》!陈丽君那个扮相,绝了!我哭没了半包纸巾!” 我当时就懵了。越剧什么时候有这杀伤力了?
然后我一头扎进去,连刷了好几部最近的现代越剧新作。看完之后,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帮戏曲人,太敢玩了。
《我的大观园》:谁说红楼梦只能老人听?年轻人都抢疯了
你可能还没听过《我的大观园》,但它在年轻人圈子里,已经炸了。
浙江小百花做的这部青春越剧,胆大包天到什么程度?它直接用一个“老宝玉”的视角来串起整个红楼梦的经典场景。你想啊,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头,回望自己那个繁花似锦又支离破碎的青春,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和宿命感,一下子就拉满了。
这哪是唱戏?这是给《红楼梦》加上了一层王家卫式的滤镜。
舞美和音乐更是“不像越剧”——虚实结合的空间,充盈东方美学和诗意气韵的现代手段,把越剧特有的那种江南朦胧美推到了极致。陈丽君往台上一站,你根本分不清她是画中人还是台上角。那种古典和现代撞出来的美感,太要命了。
所以票房疯成那样,我一点不奇怪。从2025年1月首演到9月,近50场,商业票房超5000万,单场最高票房突破205万。这不是戏迷捧场,这分明是年轻人用真金白银在投票。传统跟当代,艺术跟市场,在这部剧上掰赢了手腕。
《苏东坡》:茅威涛回来了,带着整个“小百花家族”
如果你觉得《我的大观园》够疯了,那你再看《苏东坡》。
金牌编剧何冀平执笔,香港导演司徒慧焯跨界执导——这配置,你说是话剧还是电影我都信。但最狠的,是茅威涛。她阔别原创大戏整整十年,十年啊!就为了苏东坡,回来了。
他们怎么讲苏东坡?不给你编年史,不给你堆事迹。用梦,用意识流,用蒙太奇。你敢信这是越剧?那些支离破碎又璀璨夺目的人生片段,像梦境一样串联起来,反倒比任何线性叙事都更接近那个“一蓑烟雨任平生”的灵魂。
还有一点特别戳我。演员阵容是五代小百花人同台,B组全部启用新一代力量。茅威涛这是在用命捧后辈。什么叫诗化越剧的薪火相传?这就是。老带新,不是挂在嘴边说说,得让台下的观众亲眼看见,这团火是怎么一代一代烧下去的。
不止小百花!这两部“狠货”把越剧的边界又推远了
省团在发力,地市团也没闲着。而且路子更野。
绍兴市越剧团的《女儿红》,直接把绍兴的非遗IP——女儿红黄酒,搬上了舞台。江南风情、千年酒香跟越剧的艺术特质一锅炖。你以为它只是蹭个文化标签?错了。它老老实实传承着经典流派的唱腔精髓,然后让梅花奖得主李敏去演一个乱世中守护家国、坚守本心的女掌柜。那表演,温柔一刀,扎得你心服口服。
柯桥区小百花更绝。《明月清泉》搞的是新时代现实题材,讲清正廉洁。反腐倡廉的戏怎么才能不变成说教?他们用极具戏剧张力的叙事结构,用鲜活立体的人物。还有一招,播出前先用短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火了一把。这思路,太现代了。越剧现实题材创作,让一个小剧团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你看,这几部现代越剧摆在一起,像不像是这百年老剧种的一次集体“造反”?造反有理。
它们没把传统扔进故纸堆,而是把传统当柴火,去烧一锅全新的汤。形式再新,手段再现代,你去看,《我的大观园》里流淌的悲悯,《苏东坡》里回荡的旷达,《女儿红》里不灭的风骨,哪一样不是中国戏曲最古老、最核心的东西?
别再说戏曲落伍了。去看看这些现代越剧吧。你会发现,不是年轻人不爱看戏,是你没给他们看他们能爱上的戏。现在,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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