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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认真听过老太太们围坐在一起,掰扯当年那些个“戏疯子”吗?那语气,不像是在聊人,倒像是在说神。眼角眉梢全是虔诚。豫剧这方水土,怪得很。它不产小情小调的靡靡之音,专出那种能顶着风、把嗓子吼进你骨头缝里的狠角色。你刚想喘口气,她一个拖腔扔过来,砸得你浑身发麻。这,就叫“旦”的排面。
今儿不扯虚的,就聊聊撑起这门硬核艺术的六座山头——豫剧六大名旦。别以为这是随便凑数的名头,你且细看,这六位祖师奶奶的命,一个比一个硬,戏路一个比一个野。
“豫剧皇后”陈素真:被赶出戏班的天才,用一出《三上轿》炸了锅
陈素真这人,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灯。嗓子倒过仓,被戏班赶出来,这要搁一般人,可能就认命了。她不。嗓子不行了,就在身段和表演上往死里磨。1932年,她碰上那出没人要的“送客戏”《三上轿》,拿来一改,成了。轰动中原。后来“六大名旦”里,“陈派”稳坐头把交椅,靠的是什么?是把那个时代女人咽进肚子里的苦,活生生碾碎了再给你端上台。
“人民艺术家”常香玉:捐飞机那事儿,比戏还传奇
说到常香玉,我那爱听戏的姥爷活着时常念叨一句话:“这闺女,能抵一个师。”抗美援朝那会儿,她就敢带着“香玉剧社”全国巡演,硬生生捐了一架米格-15战斗机。这事儿比戏还传奇!她的“常派”,那是真把豫剧的字正腔圆和民间小调的活泼捏到了一起,花木兰、穆桂英——她演谁,谁就活了。那股子舍我其谁的霸气,后来者学都学不像。
“十八兰”之首崔兰田:咬碎银牙,把那句“苦啊”唱绝了
听崔兰田的戏,你得备着毛巾。以演苦情戏著称,一口豫西调改良过来的唱腔,浑厚深沉,能哭得你找不着北。《秦香莲》、《桃花庵》,她把人生种种不如意全揉进腔子里,唱的那儿是戏,分明是血泪。老话讲“豫剧哭戏第一人”,这话放在崔先生身上,不过分。
“洛阳牡丹”马金凤:九十岁还能挂帅的穆桂英
你见过九十岁还能在台上扎靠、挥鞭、唱满场的角儿吗?马金凤就是。那句“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从年轻唱到老,气口丝毫不变。为了保护嗓子,一辈子不碰烟酒、连胡椒都戒,自律得可怕。这种狠劲儿成就了《穆桂英挂帅》、《对花枪》里那些又飒又美的不老传说。“洛阳牡丹”,花开不败。
“闺秀之宗”阎立品:宁可不唱,绝不媚俗
阎立品这人有个外号,叫“冷面坤伶”。生于封丘县仝蔡寨村的她,在大染缸般的旧戏班里,给自己立下铁规矩:不唱堂会、不唱粉戏、不灌唱片。这股清高孤傲,全化成了秦雪梅、严兰贞这样深闺大院里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的唱腔,像月夜下的琴声,哀怨缠绵,清冷却直抵人心。
“三鼎甲”桑振君:被遗忘的绝响
很多人现在聊起豫剧六大名旦,数到第五个就卡壳了。桑振君的名字,似乎总容易被人遗忘。这不公平。这位“梨园奇才”的唱腔,讲究字乖音巧,闪板、抢字玩得贼溜。她的《打金枝》《白莲花》,那股子轻巧灵动的劲儿,别人来不了。可惜斯人已去,声影留存无多,咱们也只能从老掉牙的录音里,去捕捉那惊为天人的绝响了。
所以,下次再听豫剧,别光听那个热闹。且听听她们怎么把一生的酸甜苦辣,都化成了这几尺戏台上不朽的绝唱。那里面,藏着中国人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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