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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在电视里瞥见过豫剧。花红柳绿一张脸，扯着嗓子一吼，你觉得闹。可你知道吗，那脸上的一笔一划，都是密码。红的脸、白的脸、弯弯的眉眼、鼻梁上那块搞笑的豆腐块……看懂这些，你才算真正拿到了豫剧的门票。
红脸白脸，一眼看穿他的底牌
豫剧不跟你玩虚的。好人坏人，它恨不得直接写在脸上。
你看那关公，一抹通红，那是忠勇，是义薄云天，是让人想把命托付给他的踏实。再看包公，一张黑脸，像生铁铸的，刚正不阿，阎王老子来了也得讲理。可要是个白脸呢？曹操那种，白得阴森，满脸都写着“工于心计”，你隔着戏台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就这几块颜色，往脸上一铺，角色的底牌就亮给你了。这叫什么？这叫老祖宗的智慧，不绕弯子，直给。
旦角那双眼，能勾走你的魂
但你真要论精致，得凑近了看旦角。那张脸，是一幅工笔画。
眉毛是两片柳叶，或是天边的新月，细细弯弯，含着千般柔情。眼睛要化成杏核状，眼线得往上挑，就那么一挑，角色的魂儿就立起来了，看谁都像在说话。最绝的是那嘴唇，只点一点樱桃小口，红得正，红得俏，衬得整张脸都明艳起来。我听说早先贴鬓，从两块发展到四块，到了陈素真先生手里，更是被她琢磨出了新花样，能修饰脸型。这哪是化妆？这是在脸上绣花。
净角的谱，丑角的白，那都是戏
生角的妆，看着大气端庄，那是戏的里子。
可真正让你一眼就忘不掉的，是那些“怪”脸。净角的脸谱，线条硬朗得像刀刻的，每一种花纹、每一个符号都有讲究，什么身份地位，画什么谱，乱来不得。最有趣的是丑角，往鼻梁上拍一块白，圆的方的都行，就那么一下，诙谐的、滑稽的、市井的那股劲儿，全有了。你看着他，还没开口，就想乐。这就是豫剧化妆的魔力——它敢夸张，敢变形，敢把人物的魂直接拎出来，用油彩凝固在脸上。
一套程式，万千性格。脸谱谱式、色彩寓意、旦角眉眼、丑角白鼻……这些玩意儿里藏着的不只是手艺，是中原人祖祖辈辈对忠奸善恶最朴素的理解。下次再看到那花红柳绿的脸，别急着换台。盯住看。那里头，有半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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