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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久没听过那种一开嗓就能让你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戏了?
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高雅玩意儿。是那种唱词儿像大白话,却句句往你心窝子里钻的东西。这就是评剧。它不装。唱的是街头巷尾的理儿,说的是咱老百姓的事儿。
要饭调儿,愣是撞出了一门大剧种
这事儿,得从河北唐山那片儿说起。早年间,贫苦农民干完农活没别的消遣,就拍着大腿唱“莲花落”。不高级,就是讨饭调儿。后来,这调子在东北那头撞上了火辣辣的“蹦蹦”,一来二去,还真搅和出了名堂。从“蹦蹦戏”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儿,进化成有模有样的评剧,得感谢一个叫成兆才的庄稼汉。这位狠人不仅搞起了正经戏班,还提笔就写。他干的最轰动的一件事,是把一桩真实的杀人案搬上了戏台——《杨三姐告状》。你想想,那得是多大的胆子。
名字是李大钊起的?这谣我先辟为敬
说到名儿,有个特有意思的插曲。现在叫评剧,评古论今的“评”。老辈人嘴里,有一传说——说这名字是李大钊先生给起的。说早年间评剧和京剧都叫“平剧”,容易打架,先生大手一挥,在“平”字旁加了个“言”。多雅正。但也有另一种说法,说是1935年在上海演出,因为戏文里满是惩恶扬善的锋芒,才被改成了这个“评”字。不管真相是哪段,评古论今的魂儿,就这么定下了。
板胡一响,那魂儿就勾住了
你听听评剧,最勾人的是那把板胡。它不像京胡那么霸道,可一拉响,就像拿指甲在你心尖上轻轻地刮。唱腔属板腔体,慢板能把你揉碎了,二六板能让你跟着抖腿。可你别以为它只会哼哼。小白玉霜那派,是哑嗓子,听着就像深秋的夜风,凉,但揪心;新凤霞那派呢,脆得像三月枝头的黄鹂。听评剧的角儿唱戏,就像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嗓子眼一直爽到脚后跟。字字清楚,你甚至不用看字幕。
那个拿着空碗上台的傻姑娘,就是她
从《花为媒》的娇俏,到《秦香莲》的决绝,再到《刘巧儿》里那个拿着空碗冲上台,对着台下乌压压的人喊“我要自己找婆家”的傻姑娘。戏都演完多少年了,那股劲儿,现在还在剧场里撞。
如今,谷文月这些老艺术家还在手把手地教孩子。而新一代的人,把《安娥》这样的民国传奇,甚至《花妖》那种玄幻玩意儿都搬上了台。他们用现在的技术,包裹着老迈的板胡。你看,这个剧种压根儿就没想着当古董。它还是百年前那个味儿,满身泥点子,可腔调里装的,一直是咱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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