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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评剧,你脑子里是不是就飘过“报花名”那几句?得承认,《花为媒》是好。新凤霞先生那个俏,张五可那个灵,像三伏天咬了一口脆黄瓜。可你要是以为评剧经典代表作就这么点家底,那可真白瞎了这门艺术。
它狠起来,能让你前一秒笑得拍大腿,后一秒气得拳头攥出汗。今天咱不扯虚的,扒几出真正压箱底的好戏。
新凤霞的“三板斧”,砍出了评剧的半边天
说评剧绕不开新凤霞。她的“新派”有三出戏,像三把刀子,扎得稳准狠。
《花为媒》是轻盈的。那份对爱情的憧憬,那股子“我要自己说了算”的娇蛮,在那个年代是大胆的。后来拍成电影,张五可在花园里那段独白,活脱脱一个新女性宣言。
《刘巧儿》更不藏着掖着,直接喊出来了。“我要自己找婆家”,这句大白话从前奏炸出来时,整个剧场的空气都是凝固的。一个姑娘,拿着空碗冲上台,对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要自己说了算。那不是在演,是在跟旧社会硬刚。
《乾坤带》呢?那是另一重天地。宫廷的厚重,家国的纠葛,新凤霞褪去了小姑娘的娇俏,端出了大青衣的端庄。一出戏,三种人生,这就是“新派”的厚度。
一个庄稼汉,写了出让全国人发抖的戏
你可能不知道,评剧早年的扛把子,是个叫成兆才的农民。这位狠人,不光搞起了戏班,还硬生生把真人真事怼上了舞台。《杨三姐告状》讲的是什么?一个小姑娘,家里穷,没背景,姐姐被姐夫害死了,她愣是要去官府告状。
满台都是官场的势利眼,都是财主的为虎作伥。你坐在台下,看她磕头、看她哭嚎、看她撞得头破血流却不回头。你拳头会攥出汗。这是地地道道的“民告官”,一个弱女子对抗整个腐烂的世道。还有《回杯记》的坚守,《打狗劝夫》的讽刺,都是成兆才这只笔,给评剧烙下的魂。
白派的秦香莲,唱碎了多少人的心肝
再往后,该聊小白玉霜了。她的“白派”唱腔,是哑的,是暗的,像深秋夜里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去听《秦香莲》。丈夫发达了,不认她了,还要杀她。小白玉霜演的秦香莲,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被生活碾碎了、连哭都找不着调的绝望。一句“华堂上夫君豪饮妻卖唱”,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砸在地上。再配上魏荣元先生的花脸,那种金石之声的对撞。天造地设,这戏就这么立住了。还有《包公赔情》,讲的是铁面无私遇上人情伦理;《小女婿》《小二黑结婚》,讲的是新时代的婚恋自由。各大流派的角儿们,就这么一出出地把评剧的江山打了下来。
别以为它只会唱老戏,这届评剧胆儿挺肥
你要是觉得评剧只会翻老黄历,那就小看它了。后来的《金沙江畔》,敢把红色经典放进板腔里;《胡风汉月》,把蔡文姬的故事唱得苍凉辽阔。甚至天津评剧院那出《狗不理传奇》,把一家包子铺的兴衰,唱成了时代沉浮。沈阳评剧院那出《黛诺》,更是直接把少数民族的故事搬上了评剧舞台。这叫什么?叫活水。
所以,入坑评剧真不难。想听甜的,去听《花为媒》;想听辣的,去听《刘巧儿》;想听苦的,《秦香莲》就在那儿等着你;想听一股子倔脾气的,《杨三姐告状》能让你热血上头。别把它当老古董,它唱的就是咱老百姓自己的那点事儿。那份泼辣,那份热闹,那份情真意切,早就在戏里炖了百来年了,就等你来尝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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