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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发现,评剧这玩意儿特别“艮”。它不跟你玩云里雾里的高雅。它演的就是你二舅、你三姑,是街头巷尾憋着一口气的那个普通人。能把这种“人味儿”演到骨子里的,就是那些把名字刻在戏史上的评剧名家。他们不是大师,是“戏疯子”。今儿咱就唠唠,评剧这一百来年,台柱子都是些什么狠角色。
成兆才:那个写了121出戏的庄稼汉
聊评剧,你绕不开这个河北滦南的庄稼汉。成兆才,人狠话不多。他这辈子就干了一件事:写戏。写了多少?121出。自己写,自己导,自己还上去演。他把一桩真实的杀人案写成《杨三姐告状》,楞是把评剧从要饭调儿拽成了正经剧种。所以后人管他叫“东方的莎士比亚”。他带出了月明珠、倪俊声,这帮人后来都成了开宗立派的祖师爷。
四大名旦与新凤霞:那些撕开时代的口子
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女角儿们杀出来了。李金顺一嗓子,高亢激越,把“奉天落子”唱炸了锅,她是第一代女演员里的扛把子。紧接着评剧“四大名旦”——刘翠霞、白玉霜、爱莲君、喜彩莲——各立山头。白玉霜更狠,直接顶着“评剧皇后”的名头,把一出出戏唱到了上海的报纸上,让这北方土戏扬眉吐气。
但真正让评剧脱胎换骨的,是新凤霞。她把“新派”唱成了那个时代最滚烫的声音。你听《刘巧儿》里那句“我要自己找婆家”,那不是唱,是整个新中国妇女在借着她的嗓子喊出来。小白玉霜接过了她娘白派的衣钵,把那股子哑、暗、揪心的劲儿化成了“新白派”,听她的秦香莲,你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韩少云的“疙瘩腔”和那些隐入尘烟的名字
流派就是这样,各有各的绝活。韩少云的“疙瘩腔”,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俏皮里带着一股子艮劲儿,别人学都学不来。花淑兰的清脆、筱俊亭的深沉、鲜灵霞的悲怆,各有各的味儿,各有各的观众缘。
男角儿那边呢?马泰站出来了。他一嗓子拓宽了评剧男声唱腔的路,不再是旦角的配角,能和台柱子正面硬刚。花砚茹专工彩旦,把那些插科打诨的小人物演得活灵活现,你以为她是来搞笑的,笑完却发现她演的就是你隔壁那个碎嘴又善良的老大姐。
谷文月、曾昭娟:有人续命,就有人守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老艺术家们深知这一点,他们晚年干得最多的事,就是收徒、教戏、把毕生绝活往外掏。谷文月晚年还在四处奔波,跟年轻人唠叨,跟娃娃们较劲,就怕这口纯正的板胡声断了根。天津评剧院的曾昭娟,作为当代院长,一边排新戏,一边死磕人才培养。她明白,光守着老骨头不行,得给老魂儿注新血。
这些评剧名家,就是这样一代一代,把戏刻进骨子里,把人唱进戏里。他们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流派,而是一个剧种的全部筋骨和魂魄。下次再听评剧,不妨听听那些老唱片里的声音。你会听见,那些戏疯子,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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