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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琢磨过,“评剧”这名儿,听着就特别。不像京剧那么端着,也不像昆曲那么雅。一个“评”字,评论社会、评古论今,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要跟人讲道理的劲儿。
可这名儿到底是谁给起的?说来有意思。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桩拖了几十年的悬案。几拨人,各有各的说法。咱们不妨来断断这桩公案。
李大钊给的?一桩真假难辨的佳话
流传最广也最体面的一版,指向了李大钊。说早年评剧和京剧都叫“平剧”,同一个名头容易闹矛盾,戏班子自个儿也抬不起头。李大钊出来调解,说干脆在“平”字旁加个“言”吧。评论社会,评书说唱。这么一改,既跟国粹京剧分了家,又点透了这门民间小戏的魂——它不唱王侯将相,唱的是咱老百姓身边的人和事,得讲理。
这说法听着太完美了,像戏文里的桥段。可历史的记载往往比戏文模糊。至今没有铁证能把这事儿钉死。也许只是后人一个善意的附会。
吕海寰起的?名宿一句话的事儿
另一拨人把这事儿归到了名宿吕海寰头上。时间有两说:一说1923年,警世戏社在天津演出,戏码惩恶扬善、警世化人,吕海寰看了说,该叫“评剧”。另一说则把场景挪到了1935年的上海。
不管哪一说,逻辑倒是通的——这剧种从一开始就带着批判现实的基因,成兆才写《杨三姐告状》,不就是在用戏文给底层人喊冤吗。名字得配上这股劲儿。
李金顺还是成兆才?更早的线索浮出来了
还有一说,把功劳给了早期女演员李金顺,但记载太简略,只有一个空名,没法深究。成兆才那条线倒是更具体——他把莲花落改成“京东第一平腔梆子戏”,简称“平剧”,后来为了避免跟京剧撞车,才定成“评剧”。
如果按这个说法,“评剧”这名儿就不是某个人灵光一闪的作品,而是艺人群体在几十年里为了生存,反复试探、慢慢磨出来的结果。这个版本少了一点传奇,但多了一分真实。
一张老戏票,打乱了所有推断
最让人头疼的证据,来自一件实物。1927年哈尔滨的一张戏票上,已经印着“评戏”俩字了。还有1929年《大公报》的文章,也白纸黑字提了这名儿。
这意味着什么?1935年上海演出、1936年白玉霜拍电影《海棠红》——这些被反复书写的“正式定名”的节点,全被推翻了。在那些大事件发生之前,民间已经有人在用、在叫、在认同这个名字了。
说到底,“评剧”这俩字儿,也许从来就不是哪个大人物一句拍板的产物。它是一群泥腿子艺人,在几十年的闯荡里,对自己所干之事的一点念想。谁最先说出口的,可能永远也查不清了。但这桩悬案,反倒成了评剧最精准的注脚——从出生起,它就不唱风花雪月,只唱人间是非。它要评的,就是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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