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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没有想过——
为啥一提“京剧鼻祖”,大伙儿齐刷刷指向程长庚?可昆曲、豫剧咋就没人硬安个“鼻祖”呢?
不是偏心眼儿,是底子压根儿不同。
程长庚那叫“剧种缔造者”,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天才,是站在徽班、汉调的肩上,硬生生把两锅乱炖烩成一盘硬菜。您听他那嗓子,既有徽调的辣,又带汉调的沙,再掺上湖广音的韵——这配方,前无古人。
昆曲呢?人家明代中叶就端坐高堂了。“百戏之祖”这帽子,是时间给的,不是谁争来的。 魏良辅改革水磨调,那是给昆曲换了套精致内衣,但骨架早就在南戏里长全了。程长庚要是见了魏良辅,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前辈”。
豫剧更接地气——清末民初才从河南梆子里扑腾出来,像野地里窜出的高粱,壮实、带刺儿、土得够味儿。 您问豫剧有“鼻祖”吗?老艺人会啐你一口:“啥鼻祖?俺们是乡亲们听着哭、听着笑,一代代吼出来的!”
说回程长庚,这人轴得可爱。 他当“精忠庙会首”,统管三大徽班,定的班规比军令还严。有回听说某角儿想改《战长沙》的唱词,他当场摔了茶碗:“戏筋儿不能动,动了就散架!”——您看,这叫制度性建构,不是流派宗师自个儿玩风格,是从根上立规矩。
昆曲的流派呢?那是“水磨腔”里长出的青苔,细腻、缠绵,靠的是文人雅士一字一板地磨。 豫剧的流派更野,常香玉、马金凤那是“角儿带戏”,一人一腔,没有谁非得给整个剧种定宪法。 所以别拿“鼻祖”乱套。 您说豫剧有“鼻祖”吗?有,但那是地域文化的集体接力,不是程长庚这种“一个人扛起一个行业”的狠角色。他挑戏都挑出毛病了——《武家坡》薛平贵那段历史他死活不演,说“不合情理”,您说这倔老头儿,是不是把戏当命根子?
最后甩句大实话:
程长庚的“鼻祖”,是组织者、整合者、规矩制定者;昆曲的“祖”是时间老人;豫剧的“祖”是黄河两岸的泥土和方言。层级不同,硬比就像拿高铁比毛驴车——都能跑,但道儿完全两样。
下次再有人跟您吹“某某是某剧鼻祖”,您先问问:他是定规矩的,还是传手艺的?是改革声腔的,还是创建班社的? 程长庚这类人,一百年出不了一个,因为他把自个儿活成了一部剧种的宪法。
(对了,顺便提一嘴:越剧、黄梅戏也甭找“鼻祖”,它们的根儿在草台班子和乡间小调里,那是另一套生存逻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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