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火焰山》：草原上唱京剧，这把火旺得有意思

文创社

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里，冒出来一个挺特别的名字——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的《火焰山》。内蒙古。京剧。火焰山。三个词搁一块儿，怎么听怎么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提起内蒙古，脑子里蹦出来的是草原、骏马、马头琴。京剧呢？京字京韵，天子脚下的玩意儿。这两样东西搅在一起，像奶茶里搁了豆汁。可你细品，内蒙古跟《火焰山》这出戏，骨子里是有默契的。火焰山是《西游记》里的故事——孙悟空保着唐僧走到西域，被八百里的烈火拦住去路，铁扇公主守着芭蕉扇，任你天王老子也不借。那种蛮荒、炽烈、不驯服的劲儿，跟草原上世代吹过的风，是不是有点暗合？

京剧演猴戏是有传统的。杨小楼、李万春、李少春，几代宗师把孙悟空的筋斗翻到了极致。但内蒙古京剧团演《火焰山》，我不太信他们会规规矩矩按老路子来——他们手头攥着一把别人没有的好牌。马舞。蒙古族的马舞，肩、臂、腕、指，每个关节都在说话。京剧里骑马就是挥根马鞭走个圆场，草原上的马舞那可是连马的喜怒哀乐都能跳出来。要是把这股子野性揉进孙悟空的筋斗里，揉进牛魔王的霸王步里——那台上的《火焰山》，估计就不是温吞吞的猴戏了，是裹着草原烈风呼啸而来的真家伙。

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这些年一直闷头干着一件事：把京剧的魂，装进草原的壳里。他们的传统戏带着马背民族的粗粝和开阔，不跟你玩精致小巧，上来就是大开大阖。这种气质拿去演《火焰山》，正好。不需要太多花哨的舞美，那股子原始的生猛劲儿就是最好的布景。

说真的，我想看这场戏。想看京剧的锣鼓点跟草原上的马蹄声撞在一起是什么动静，想看一把芭蕉扇在蒙古族演员手里能扇出多大的风，想看一座火焰山横亘在舞台中央——左边是京剧的程式，右边是草原的魂魄，中间是八百里的热浪与不灭的生命力。同是西游戏，南派的猴儿灵动精巧，北派的猴儿大开大阖，我倒要看看草原上的猴儿，能不能把火焰山闹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