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鸳鸯剑》：一把剑，两个人，唱尽乱世中的情与义

文创社

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武汉京剧院有限责任公司的《鸳鸯剑》，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冷艳的杀气。

鸳鸯是情，剑是仇。这两个字往一块儿一搁，就有了故事——多半是一对恋人，两把剑，一场躲不过的宿命。具体剧情还没公布，但“鸳鸯剑”这三个字在戏曲里是有传统的。它让人想到《红楼梦》里的尤三姐，想到那些以剑为誓、以血践约的刚烈女子。京剧里这种“剑戏”最吃功，道具不是摆设，是真要舞起来的。剑穗翻飞之间，演员得把唱、念、做、打全融在剑光里，少一样都撑不住场子。

武汉京剧院来演这出戏，我是有期待的。武汉的京剧，向来有股子“码头味儿”——不矫情，不拖沓，干脆利落，讲究一个爽快。他们的旦角和小生，骨子里透着一股英气，演才子佳人从来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路数。用这种风格去碰“鸳鸯剑”，再合适不过——这出戏要的不是柔情似水，是柔中带刚，是剑出鞘时的那一道寒光里，同时映出爱和死的决绝。

我在想，这出戏最抓人的会是哪一场。大概是“剑证”那场。两人各持一剑，四目相对。唱的是西皮流水，词里是海誓山盟，剑尖却已经抵着彼此的胸口。这分寸极难拿捏——离远了像舞蹈，离近了像搏命。台上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两个人、两把剑，把一生的情仇在几个回合里了结干净。武汉京剧院这几年排戏有个特点：不贪大，求扎实。他们敢把《鸳鸯剑》这样的中型戏码端上京剧节，说明在剧本、唱腔、剑套上应该都有了相当的打磨。

等这出戏正式登台，我愿意买张靠前的票。不为别的，就想看那两柄剑如何在灯光下划出清冷的弧线，想听那段鸳侣对剑时的心跳——在最锋利的刃上，开出最柔软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