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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快没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8月11号晚上七点半,北京吉祥戏院,上海越剧院红楼团带来的《西厢记》。再往后翻排期,《孔雀东南飞》也在八月档。两出戏,都是越剧的看家老底子。可这回演出的分量,不只是戏好。
是时间巧。巧得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两个“老字号”的120岁生日,隔着一千多公里撞了个满怀
1906年。光绪三十二年。
北京内城,一座叫“吉祥园”的戏院落成了。京剧名角儿轮番登场,从此见证了半部京剧发展史。新中国成立后,昆曲、秦腔、川剧、黄梅戏、越剧……全国各地方戏纷纷北上,吉祥的舞台百花齐放。2021年重张焕新,五年上演700多场演出,如今是首都腹地最亮眼的戏曲演艺新空间。
同样是1906年。浙江嵊县乡下,农民艺人把“落地唱书”搬上戏台,改叫“小歌班”。谁也没想到,这个从田埂上长出来的草台班子,日后一路唱进上海十里洋场,吸收了昆曲的雅致、话剧的写实,1942年全面改革后脱胎换骨,最终成了全国最大的地方戏曲剧种。
吉祥戏院120岁。越剧120岁。
一个在北京,一个从江南来。两个甲子,各走各的路。2026年,它们撞在一起了。这不叫巧合。这叫缘分攒够了。
把江南最好的风景搬进北方的戏院
吉祥戏院这几年,不仅“国粹吉祥”京剧演出贯穿全年,对多剧种的引进也特别上心。越剧是重点之一。年年有演出,戏院早成了北方越剧爱好者的一方据点。
这几年戏院诚邀上海越剧院,接连上演了范傅版《梁山伯与祝英台》、徐王版《红楼梦》。细腻婉转的越音雅韵,青春靓丽的舞台形象,那些烂熟于心的故事,在最江南、最海派的表演里呈现出来。台下的北方观众,听着吴侬软语,眼圈红了一回又一回。
这次更不得了。上海越剧院红楼团携两部传统精品登台——《西厢记》和《孔雀东南飞》。众多一级演员和青年新秀同台,“惊艳”“赖婚”“拷红”这些经典场景要再现舞台,“雀喻”“雀难”“雀盟”的情真意切也要赚足眼泪。
一个老字号戏院,一门百年剧种。吉祥的台板上,又要盛开最美的江南风景了。
《西厢记》:隔墙那声高吟,困住了张生,也困住了台下所有人
唐贞观年间。书生张珙路过普救寺,偶遇已故相国之女崔莺莺。一眼。就一眼。完了。
借读西厢,意图亲近。夜里莺莺花园焚香,张珙隔墙高吟,莺莺依韵酬和。隔着一堵墙,两个声音在空气里碰上了。这情愫刚冒芽,河桥孙飞虎兵围普救寺,强行索要莺莺为妻。崔夫人当众许诺:谁能退贼兵,莺莺嫁谁。张珙挺身而出,一封书致白马将军杜确,解了寺围。
然后呢?崔夫人筵前毁约,命莺莺称张珙为兄。
后面的事你大概知道——红娘牵线,莺莺夜入西厢。崔夫人觉察,拷问红娘。红娘据实直说,反责夫人失信负义。夫人不得已允婚,又以崔家三代不招白衣女婿为由,逼张珙立即上京赶考。长亭送别,离愁别恨。
这出戏妙在哪?妙在崔莺莺的反复。她被礼教捆得死死的,又忍不住遣红娘递诗给张珙。约了花园相见,张珙跳墙来会,她临时设计,故意责斥几句而去。张珙因此成病。她终究不忍。这种纠结、试探、懊悔、不舍,正是越剧最擅长的那一口——缠绵悱恻,千回百转。
双甲子同庆,古典正青春
从晚清到民国,从新中国成立到新世纪,吉祥戏院陪着戏曲艺术走了一路。从嵊县乡下的落地唱书到全国第二大剧种,越剧也走了波澜壮阔的120年。
两个双甲子,交相辉映。戏院还在,越音未断。
8月11日这场《西厢记》,票即将售罄。接下来的《孔雀东南飞》也不容犹豫。上海越剧院红楼团,一级演员和青年新秀同台,经典场景一一再现。越音袅袅,弦歌不辍——老字号戏院里那盏灯还亮着,台上的人还在唱,台下的人还在听。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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