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云霄舞霓裳∣青衣名宿：李凤云

研习社

曹  玉  莲

在中途泪流满面
我主仆黑夜漆漆
逃出家园寸步艰难
多亏了老曹福
保定我曹玉莲
最可恨魏忠贤
他在朝中把权撰
害得我举家不白冤
拿住奸贼千刀万剐
才称我心愿
要  为  我
二老爹娘雪报仇冤
思想起二爹娘我好伤惨
魏忠贤在朝中把权撰
上欺天子下压朝班
八月贼府贼寿诞
众文武拜寿在席前
魏忠贤酒席宴前
卖浪言他要谋大明爷锦江山
满朝的文武虽大半
只有我的父不听谗言
魏忠贤当殿拿本参
他奏道我的父私通反叛
天启爷爷龙耳软
将我父推出要吃刀悬
多亏了文武拿本谏
才救下我的父活命还
死罪饶过活罪难免
将举家贬在了官庄铺前
魏忠贤奸贼心不干
差去了家人叫王安
假扮荒山草贼寇
追杀我举家人要报仇冤
老爹爹在三尺剑下
把  命  断
我的母投枯井丧黄泉
我有心随我爹娘把命断
又  多  亏
曹福哥哥他把我拦
曹福他浑身俱是胆
他保定玉莲我逃外边
中途去到大同府
公爹那里去伸冤
哀求公爹发人马
要与我举家大大小小
老老少少一个一个
一个一个一个报仇冤
假如拿住魏忠贤
我定要将儿的双目剜
剜儿的双目还不算
我定要将儿千刀万剐
万剐千刀报仇伸冤
曹玉莲回头用目观看
老哥哥哭得实可怜
有两句好话将他劝
老  哥  哥
近前来细听我言
你到我家年非浅
算来总有二十年
曹府的大小事情
你  掌  管
你为我曹门掌家权
可怜我的爹娘把命断
全凭着曹福哥哥报仇冤
沿路上你待我恩非浅
我情愿认干亲拜你面前
假如还曹福哥哥把病染
我  情  愿
煎药熬汤伺奉床前
假如还曹福哥哥
把  命  断
我情愿头戴麻冠
身穿重孝一步一头
一步一步送你坟前
悲悲切切烧纸钱
哀哀怜怜哭连天
我说此话老哥哥不信
曹玉莲我跪在大路边

忆晋剧青衣李凤云

董汝河  

李凤云是张家口晋剧界，继筱桂桃、刘玉婵、吉凤贞等艺术家之后涌现出的又一名优秀演员，她在河北北部及山西、内蒙等地区拥有自己的观众群，享有很高的声誉。李凤云，出生于山西平定，自幼酷爱晋剧艺术，十五岁开始学戏。1958年进张家口市晋剧一团专习青衣，两年之后便以《金水桥》中银屏公主在张家口地区青年演员汇演中崭露头角。十年动乱，她没有放弃对晋剧艺术的热爱。她到市文工团当歌剧演员，一方面利用自己的天赋条件勤学苦练，先后主演了歌剧《白毛女》中的喜儿和《窦娥冤》中的窦娥，并于1978年参加了全国民歌调演，她精湛的表演艺术，引起音乐界的关注。另一方面，她一直坚持对晋剧艺术的研究与探索。特别是她的“三梆子”（即河北梆子、河南梆子、山西梆子）清唱，虽曲调有别，却韵味十足，所以曾风靡一时。

1980年李凤云重返晋剧舞台，时代的春风，使她一度深埋在心底的热爱戏剧的种子迸发出令人灼目的鲜花，为夺回被耽误的时间，她更加勤奋地学习、锻炼。日渐增多的艺术实践，使她的表演艺术逐步走向一个更高的境界。她在《金水桥》《铡赵王》《明公断》《算粮登殿》等剧中扮演的银屏公主、包夫人、秦香莲、王宝钏等主要角色，性格迥然，风采多姿。1982年张家口地、市相继举行中青年戏曲演员调演，她所演出的《见皇姑》受到评委的赞赏和肯定，被授予优秀演员称号。

李凤云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嗓子，且演唱得法，口齿爽利，吐字清晰。她善于博采众长兼收并蓄，融汇贯通，敢于在继承的基础上进行大胆的革新创造，追求自己特有的风格。她收藏有大量音像资料，细心揣摩牛桂英、程玉英、王爱爱等晋剧旦角艺术家的声腔艺术技巧，不断加以吸收消化，力求创新。她的许多唱腔，从不同剧情及人物心理活动出发，或巧妙地吸取民族歌曲的弦法与演唱技巧，或精心揉进河北梆子、豫剧、秦腔、蒲剧的声腔韵味，博采众长，融精汲粹，唱起来新颖别致，饶有情趣，但又不失晋剧声腔特色。如她在《明公断》中演唱的一段平板中的梅花腔，以急促的快板咳咳腔，连而不断，一气呵成，打破了一般演唱者中间嘎然休止再放慢速度的常用唱法，极富风彩，效果甚好。又如她在《铡赵王》中的“定计”唱段，巧妙地吸取了民歌技巧，把走马腔唱得轻松、圆润、流畅、洒脱，突出了剧中包夫人的人物个性。

特别需要重点提出的，是她在《穆桂英挂帅》中演唱的“出征”，这个唱段是李凤云的得力佳作之一，集中体现了她的演唱特色。通过赏析这一唱段，使我们更加深入地了解李凤云的声腔艺术特色。在“出征”中，生动曲折地叙述了异邦兴兵犯境，文广、金花兄妹校场比武夺魁，穆桂英在佘太君影响下，抛弃个人恩怨，毅然挂帅御敌的过程。李凤云扮演的穆桂英身着戎装、怀抱令旗、手执马鞭，在〔披头子〕伴奏中唱道：“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这句〔介板〕音域设置得当，演唱恰到好处，为全段唱腔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接着又唱〔平板〕“天波府走出我保国臣……不负我的老名声”，情绪饱满，行腔稳健，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下面的唱词是：“头戴上金冠压双鬓，当年的铁甲又上身”，“头戴上”三字使用梅花嗨腔，轻巧流畅。这个唱腔系李凤云借鉴程玉英的“嗨嗨腔”并根据自身条件改革创造而成的。她不仅打破了中间经休止再减速的习惯唱法，还添设了两小节的疙瘩腔，既增加了唱腔容量，也增加了演唱难度。清脆、圆润、急促的快板“嗨嗨腔”婉转起伏，一气呵成。“又上身”三字吸收了晋剧须生腔调因素，柔中有刚，刚柔并济，准确地表现出穆桂英矜豪自持的女帅风范。李凤云每次唱到“穆桂英五十三岁不服老……我在那天门大阵立了奇功”时，总能赢来满堂彩。唱段的第二个高潮出现后，“想当年大破天门一百单八阵……管叫尔不杀不战自收兵”等唱词，李凤云越唱越快，吐字也越发铿锵有力，经“自收兵”拖腔，过渡到“吩咐三军老营动”的〔流水板〕，紧接着引出“穆桂英五十三岁我又出征”的结句，“我又出征”四字，真是字字千钧，蕴蓄深广，很好地表现出穆桂英宝刀未老，充满必胜信念的精神气质。
1988年9月，中国戏剧家协会河北分会和河北电视台联合举办河北省中年戏曲演员电视大赛。李凤云在强手如林的情况下，以穆桂英的巾帼英雄气魄，以“出征”选场在决赛中获得了最佳演员称号，捧回奖杯一座， 为张家口戏剧界赢得了荣誉。孜孜不倦的努力，锲而不舍的追求，使李凤云的表演和演唱技巧日趋成熟，并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她的《铡赵王》《呼家将》唱段已被录制成盒式磁带向全国发行，可算得“塞上有凤鸣，其声传九域”了。1984年秋，张家口市文化局为支持集资兴办教育，市晋剧团举行义演。李凤云在《哑女告状》中饰演掌尚珠，庆丰大剧场座无虚席。李凤云在这场唱、做并重的戏中演得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她独特的唱腔和惟妙惟肖的表演，不时激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李凤云曾任张家口市晋剧团业务副团长，曾当选市第六、七届人大代表，为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剧协河北分会会员，张家口市戏剧工作者协会第一届理事会理事。1986年3月加入中国民主同盟，曾任张家口市委文化工作委员会副主任。

    补 充   
1988年张家口市晋剧团（老团）解散，1990年李凤云与爱人郁国栋（花脸，大同人，张市剧团解散后改行）迁移回大同，被当时的雁北晋剧团（后重组为大同市晋剧二团）反聘，任领衔主演，期间兼演老旦。在《莲花庵》《走雪山》《断桥》《血手印》《芦花》《杀院》《下河东》《打金枝》《杨八姐游春》等戏中担任主演。1995年在现代戏《塞北雪》中出演黄母，并进京参加全国现代戏交流演出。于2004年退休。

郁国栋（1938-2009）
李凤云多年来一直退而不休，仍为传播晋剧艺术发光发热，我们甚至可以在短视频平台看到她的身影。入室弟子有大同市晋剧院青衣演员刘振玉，大同市晋剧院须生演员高永正及张家口晋剧名家李萍、韩金香等都曾授教于李凤云。资料录入/整理：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