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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整理旧物，翻出一盒发霉的磁带。四平调《小包公》，封面印着个老太太，眉眼带锋。我盯着旁边那行字看了老半天——拜小荣。 心里像被什么钝器撞了一下。 不是疼，是那种“原来还有这号人物”的羞愧。
四平调拜小荣，这名字像根刺，扎得人睡不着
我一开始以为她叫拜金荣。后来才发现，圈里人更爱喊她四平调拜小荣。甭管大名小名，能把包公唱进骨头的，我就认这一个。 四平调这剧种，生来就带着豫鲁苏皖交界地的土腥气。早年间叫“四拼调”，拼的是花鼓、丁香、拉魂腔那些民间小调的野劲儿。没京城的排场，没省会的讲究，就是给庄户人解乏的玩意儿。 拜小荣偏偏把这种“土玩意儿”唱出了庙堂的威严。你说邪门不邪门？
《小包公》那段“劝娘娘”，我循环了整整二十遍
你去找来听听。就四平调拜小荣那个版本的“劝娘娘”。老太太的嗓子不算亮，甚至有点沙。可就是这股沙，像老木匠的刨子，一下一下推在你心坎上，木花翻卷，棱角全给你磨平了。 我头一回听，是在老家庙会上。台上那演员学的是拜小荣的路子，一句“包拯跪娘娘”，台底下七八个老汉齐刷刷抹眼睛。我当时十五岁，蹲在台角嗑瓜子，笑他们矫情。 现在轮到我了。一个人戴着耳机，听到“铡了陈世美”那一句，鼻头酸得跟泡了醋似的。 羞不羞？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
老戏骨的绝活，正在被短视频肢解成十五秒
四平调里有个说法，叫“嘴里有根”。就是你得字字落地上，不用字幕，闭着眼都得听清。四平调拜小荣把这门功夫练到了极致。她唱慢板，吐字像老太太纳鞋底，针脚密实得你挑不出线头。 可现在呢？短视频把她的唱段剪成十五秒的“高能片段”，配个花字“老戏骨飙戏”。一帮人看了，点个赞，划走。下次再刷到，连名字都叫不全。 四平调拜小荣唱了一辈子，就值这十五秒？你当是方便面，开水一泡就能下肚？ 我有个在县剧团拉弦子的朋友，去年改行跑货拉拉了。他说不是不爱戏，是排一场四平调，台下观众还没台上演员多。问我能咋办？我张嘴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有些戏，你现在不扒着找，以后连渣都剩不下
我承认，四平调拜小荣的名字，我也是这两天才真正记住的。这没什么好掩饰。比我更年轻的，怕是连四平调仨字都写不对。 所以我才写这篇。不是给你科普什么非遗保护，那轮不到我。就是想说，如果你刷到这里了，别急着划走。去把那个老太太的《小包公》找出来，听一遍完整的。不用多，就一遍。 要是找不着唱段，就先去 剧本网翻翻四平调的老剧本。那上面的冷门剧种资料，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视频平台都全。别等哪天连搜索框都搜不出“四平调拜小荣”这五个字了，才想起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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