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移动效果-字体大小可调
本站功能:剧本交流、唱词探讨、唱腔讨论、表演心得、排演经验、求职招聘、找导演、 找作曲、找剧本等。
查看: 4|回复: 0

地方戏四平调:在豫鲁皖交界处,它像一棵长在三省交界的野树,根往哪头伸,哪头就认它

[复制链接]

1764

主题

0

回帖

9521

积分

超级版主

积分
9521
发表于 昨天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头回听地方戏四平调,是在河南永城一个集上。那天逢会,路边搭了个野台子,唱的是《小包公》。我本来买把镰刀就走,结果那四胡一响,腿就迈不开了。调子不冲,也不软,像谁在麦田里慢慢走,风一过,一片浪。旁边卖煎包的汉子,铲子都停了,跟我说:“这戏,三省都唱。你到菏泽,到砀山,到商丘,都有人认。”我那时才知道,地方戏四平调,是个“三不管”也“三都管”的角色。

它长在三省交界,身上有河南的土,山东的硬,安徽的野

地方戏四平调,生在鲁豫皖交界。那地方,过去穷。可穷地方爱长戏。河南的豫剧太冲,山东的柳子太软,安徽的花鼓太野。四平调不。它取中间。像把三家的面,掺一块儿,蒸出个不软不硬的馍。你听《小包公》,包公出场,不像豫剧里那么威风,倒像个在集上断案的老塾师。再听《大祭桩》,那苦,也不是往死里哭,是“哽咽”。噎得你难受,又不让你嚎出来。一个商丘的老艺人对我说:“四平调,就是咱这搭的人。说土不土,说雅不雅。可你见了他,就踏实。”我咂摸半天,对。这种戏,不吓你,也不哄你。它就往你跟前一坐,像你二叔。

主弦是四胡,不是板胡,这就有意思了

我后来听多了,发现地方戏四平调的乐队,主弦是四胡。不是豫剧的板胡。那四胡,四根弦,拉起来“嗡嗡”的。不脆,不亮,带点沙。像人在风里说话。我头回在后台看见,还以为是二胡坏了。一个拉弦的师傅瞪我:“啥坏了?四胡!四平调没它,就跟人没魂一样。”他说,四胡的音,不能太清,太清就飘。得“浑”一点。像黄河水,看着黄,可里头有劲。你听他拉一长音,像从地里往外抽丝。那种“土”味,你学不来。别的戏,主弦都在往“亮”里走。四平调偏不。它往“沉”里走。这一沉,整出戏就贴地了。

板式不花,可那“平”劲儿最要命

地方戏四平调的板式,不复杂。没有京剧那么多讲究。可它有个看家本事:平。慢板,平;二八板,也平。你初听,觉着“稳”。听久了,才听出那“稳”里的机锋。有回我听一段垛板,词儿密得跟雨点似的,可那鼓师,板眼一点不乱。像大平原上跑马,看着直,其实每一步都在调里。一个老戏迷跟我说:“你别小看这‘平’。越平,越藏功夫。你唱快容易,唱慢难。你吼容易,你‘平’着把词送进人心里,难。”我听他这么一说,再回去听,果然。那“平”不是没劲,是憋着劲。像拉满的弓,不动,可你不敢碰。

它是个“三姓家奴”,可不丢人

总有人笑地方戏四平调“不纯”。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一会儿像豫剧,一会儿像花鼓,一会儿又像山东梆子。后来认识个在砀山唱了半辈子的老师傅。他听我说“不纯”,也不恼,只说:“你说得对。咱就是‘三姓家奴’。”我愣了。他笑了,说:“可你别小看三姓家奴。他能活,能打,能忍。他要没点本事,能在三省交界这地界站住脚?早让豫剧、梆子、花鼓给吞了。”我听完,肃然起敬。对啊,这地界,戏种太多。你不够“杂”,不够“韧”,根本活不下来。四平调能活到现在,不是靠纯,是靠“容”。它把三家的长处,都化成了自己的骨血。这哪是丢人?这是本事。

听得多了,我又想写东西。翻到几出四平调。我一边看一边抄。词是真白。“叫声苍天你睁睁眼,看看俺苦命人。”没一字是雅的。可你连起来读,心里就沉。我后来想,地方戏四平调,其实就是“用最土的话,说最重的命”。它不靠文采,靠“准”。你听一遍,就记住了。像小时候奶奶教的童谣,一辈子忘不了。我越看越觉得,这种戏,比那些端着的大戏,更贴肉。它说的是人话,办的是人事。


写了一个小戏,叫《三省垅》,没投中,但写明白了

我试着写了个小戏,叫《三省垅》。讲一个货郎,在豫鲁皖交界来回跑,最后死在三省垅上。各村都来认他的魂。我写了好些天。拿给一个懂戏的看。他说:“你这不是四平调。是四平调的名。”我脸一热。可也醒了。我光顾着写“交界”,没写透“人”。后来我重写。不写三省,只写一个货郎,一个寡妇,一条狗。写着写着,忽然顺了。我没投。就自己留着。因为我知道,这出戏,能不能上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把地方戏四平调的那点“平”和“韧”,写进了骨头里。

别小看它,这戏是交界地上长出来的一棵野枣树

地方戏四平调,不名贵。它不像昆曲,被供在厅堂上。也不像京剧,满世界巡演。它就是鲁豫皖交界处,一棵没人管的野枣树。浑身是刺,可结出来的枣,甜里带酸。你要是在那地界长大的,一听它,就想家。你没在那儿待过,也能从它身上,听出点“活人”的劲儿。那种劲儿,现在不多了。都往精致里走,往流量里走。可它不。它还守着那几块板,几根弦,用最笨的法子,跟你慢慢说。你听不听,它都在。像村口那盘老磨,不推了,可还在。风一过,还能听见它“吱呀”一声。那声音,像在跟你说:“来啦?坐吧。”这,就是地方戏四平调。土,但亲。慢,但稳。你要是有天路过那三省交界的某个集,听见那四胡“嗡”地一响,别急着走。停下来,听一耳朵。你会知道,这棵野枣树,还活着。活得比你想的,好着呢。

欢迎访问剧本网首页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关注公众号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网站地图|戏本通

本站部分文章来自网络,内容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站观点,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版权方携带权属证明联系我们处理,感谢理解。相关侵权、举报、投诉及建议等,请发 E-mail:69595079@qq.com

Powered by Discuz! X5.0 © 2001-2026 Discuz! Team.|闽ICP备2024059985号-3

在本版发帖
微信客服
QQ客服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