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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一出豫剧,开票没两天,没了。
不是送票,是真金白银往外卖。我那个在郑州大剧院工作的朋友发朋友圈,配了张票图,四个字:火爆售罄。底下评论区一片哀嚎,有人问“加场吗”,有人问“有黄牛吗”。我盯着那海报看了半天,心里琢磨:这年头能让戏迷抢票抢成这样的,也就《桃花庵》了。
九尽春回杏花开,这几个字一出来你就懂了
懂行的人看见“九尽春回杏花开”这七个字,血都热了。这是豫剧桃花庵里最要命的一段。窦氏一个人上了过街楼,表面是看景,实际是等人。等一个走了十几年的人。那几句唱,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就一个女人的独角戏,把春天唱成了刀子。
我头一回听这段,是在一个老票友家里。他那音箱破得都破音了,可当那声“九尽春回杏花开”从喇叭里挤出来,我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就那么定住了。你说是唱腔好听吗?不全。是那种“又一个春天来了,他还是没回来”的无力感,扎得人坐不住。
王惠这版窦氏,为什么能让人抢破头
豫剧桃花庵演过的人不少,可这次是王惠。常派优秀传人,梅花奖得主。这俩头衔往海报上一印,老戏迷就知道分量了。
常派什么路数?大气,开阔,尤其是旦角,不能只唱出“怨”,得唱出“撑”。窦氏这个人物难就难在这儿。她不是秦香莲那种一路苦到底,也不是穆桂英那种提刀就上。她是那种把委屈嚼碎了往肚里咽,还要在众人面前把腰杆挺得笔直的女人。你演弱了,人物垮了;你演硬了,又不近人情。
王惠那一版我见过片段。她处理窦氏,不哭天抹泪,也不端着。她在台上那么一站,你就觉得这女人心里有数。她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透。等到了“逼问蓝衫”那场,话一句句从牙缝里往外挤,不是爆发,是渗。像屋檐下的冰溜子,一滴一滴,滴得你骨头缝里冒凉气。
这种功力,现在的年轻演员真学不来。不是嗓子不行,是没在那个岁数上熬过。
剧情听着像狗血剧,可它偏偏是常派看家戏
你第一次听豫剧桃花庵的剧情,可能会觉得,这不就是古代版的“认亲大戏”吗?张才在桃花庵跟尼姑妙善好上了,染病死了,留下个孩子被转手送人。原配窦氏不知情,阴差阳错把孩子认成义子。多年后真相揭开,一子认三母,大团圆。
狗血吗?真狗血。可这出戏就是有本事把狗血演成艺术。因为它没把人物脸谱化。窦氏知道丈夫背叛自己,第一反应不是闹,是查。她要自己弄明白,然后自己拿主意。后来她认下妙善,也不是圣母心泛滥,是两个被命运捉弄的女人,彼此看了一眼,算了,不打了。
这种“算了”,比哭一场难多了。
豫剧桃花庵里那些唱段,为什么能传下来?因为它唱的是人心里最不想面对的那个东西:等不回来的人,咽不下去的气,还有放不下的日子。你听听妙善在庵里那段,再听听窦氏在楼上那段,两个女人,一个在佛前,一个在红尘,各自困着,谁也救不了谁。到最后,还是靠彼此拉扯着,才从那滩泥里爬出来。
买不到票的人,见面会是个机会
现在票是卖光了。可剧组也留了个口子,演出前有豫剧桃花庵的主演见面会,公开招募观众。这种机会比看戏还难得。你能近距离看演员不扮戏的样子,听他们聊聊对人物的理解。有时候一句两句,比你在台下坐一晚上琢磨得还透。
我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不是这个戏。有个老演员在现场讲她怎么处理一个水袖动作,讲着讲着自己比划起来了,眼睛里那个光,跟台上完全不是一回事。那种光,你离远了看不见。所以这次见面会,能报上名就赶紧去。就冲王惠能来,值。
不过说实话,这种经典老戏,光看现场还不够。你散场以后,那劲儿会持续好几天,你会想去翻唱词、翻老本子、翻不同版本的对白。平台上那些切片不全。我一般会去 剧本网找,那里头老戏本子多,像《桃花庵》这种常派名剧,说不定能扒到早年的演出本。那才叫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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