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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角色,你看了想冲上台踹他一脚。可等散场了,你咂摸咂摸,又觉得这人没那么可恨。他说不定是对的。至少在他自己的理里,他站得笔直。
这就是豫剧妇好里的甘盘。三朝元老,白胡子一挂,往台上一杵,像棵老槐树。不给你让路,也不跟你商量。你越看越气,可你越气,越说明这角色成了。
苏印永是谁?一个把配角当主角较劲的人
苏印永,河南豫剧院青年团的老生,唐派再传弟子,师承贾廷聚。这履历你放出去,懂行的人会点个头。可你要知道,他在豫剧妇好里的戏份,其实没多少。甘盘嘛,又不是妇好,又不是子昭,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个“功能性人物”。出来阻挠一下,制造点冲突,然后退场。
可苏印永不这么演。
我头一回看豫剧妇好,甘盘一出来,我就跟旁边朋友说:“这老头稳。”不是那种抢戏的稳,是往那儿一站,你就不敢忽视他。他的胡子会说话。你信不信?白满一甩,那个分量,不是化妆师给的,是演员从骨头里带出来的。
甘盘是坏人吗?苏印永的回答让我愣了一下
专访里有人问他,很多人看完觉得甘盘是个坏人,你怎么看。苏印永说,我不这样认为。
他说甘盘跟妇好的冲突,是思想上的冲突。一个守着祖制,一个要变革。甘盘坚持人祭,为什么?因为那是高祖定的规矩。在他的认知里,动了祖制,大商就完了。他不是为了自己。他甚至没想扳倒谁。他就是害怕。怕那个他信了一辈子的东西塌了。
你听,这像不像你家那个过年非让你磕头的爷爷?你说他顽固,他说这是礼数。他错了吗?没。你错了吗?也没。两套逻辑,撞在一起,谁先让,谁就输了。
豫剧妇好这出戏高级就高级在这儿。它没把甘盘写成奸臣,也没把妇好写成全对。第四场,妇好说要放人牲,甘盘第一反应不是暴怒,是懵。他以为王后发烧说胡话了。等他确认了,才一条条给你摆祖训。那种郑重,不是装的。
那段豫东调,是怎么“试”出来的
苏印永说,甘盘有段唱,作曲张广涛想用豫东调试试,不用唐派。苏印永以前唱过大高调,有点底子,就大着胆子试了。结果呢,八句唱,观众记住的就这段。
八句。就八句。把一个三朝元老的执拗、焦灼、不解,全唱进去了。现在直播还有人点这段。更绝的是,没有正式伴奏。你想听,只能去现场,或者找那些手机录的现场版,音质稀碎,可那味儿反而对。
我特别服这种“试出来的东西”。不是谱子上写死的,是演员跟作曲在排练场上碰出来的。碰好了,就是命。碰不好,就扔掉。豫剧妇好里这段甘盘的唱,就是碰出来的一小块金疙瘩。
签售会上,年轻人都叫他“老顽固”
苏印永说,很多年轻观众在签售时跟他说:“你演的是个老固执。”他就跟人解释,甘盘只是太固执了。聊着聊着,对方就理解了。原来这老头不是反派,就是立场不同。
你品品,一个演员,下了台还在给角色“辩护”。这种劲儿,现在不多见了。多数人演完就完,妆一卸,谁还管你甘盘委屈不委屈。可苏印永管。他觉得甘盘不是工具人,他是个活人。活人就有他的“不得不”。
他演过的角色,够开三桌麻将
你看苏印永的戏单子,长得能当菜单。杨延景、法海、寇准、秦国政……有忠有奸,有文有武。他跟我说过一句特别实在的话,演员不能千篇一律,要一人千面。你演十个角色,十个都一个样,那还叫演戏吗?那叫换衣服。
甘盘这角色,故事线单一,不好演。戏份少,可分量重。你得让观众信,这人说话,王后都得站住听。你要是演轻了,妇好那个变革就变得没意义。所以苏印永每次上场前,在后台默戏。你问他默啥,他说在脑子里过台词,想还能不能加一点细节。走路的节奏,说话的停顿,改一点,戏就真一点。
这种犟,跟甘盘倒有几分像。
这出戏还在跑,你有机会去现场看看
豫剧妇好从2025年首演到现在,跑了十几个城市,四十多场。2026年还在巡演。一个上古题材的新编历史戏,能这么一轮一轮地跑,不容易。你问值不值得看,我告诉你,光为了吴素真和苏印永那几场对手戏,就值回票钱。
当然,看完你肯定想把剧本扒出来再琢磨琢磨。这习惯好。我没事就往 剧本网钻,那里头老本子、新剧目资料都有。像 豫剧妇好这路戏,说不定就有人传了完整的演出本。自己读一遍,再想想台上那些细节,你会比只看一遍多懂好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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