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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戏里的好女人被负心汉扔进江里,还能翻盘的吗?
金玉奴能。不但翻了盘,还让那个叫莫稽的男人跪在台上,一点一点把他那身官袍扒下来。扒的哪是袍,是脸。
9月7号晚上,河南儿童影剧院,豫剧金玉奴。河南豫剧二团带着这出戏亮相,扛戏的是赵军。你可能对这个名字不熟,但你只要看一次她的花旦,就忘不了。
这出戏的核,不是一个“惨”字
豫剧金玉奴这故事,老戏迷都熟。底层丫头金玉奴,心善,救了冻饿将死的穷书生莫稽。一碗豆汁,把俩人拴成了两口子。后来莫稽中举当官,觉得糟糠之妻上不了台面,半道上把金玉奴推江里了。人没死,被巡按救下,再往后就是棒打薄情郎的戏码。
故事不新。可二团这次重排,没打算照老模子刻一遍。这是2025年度河南省省直艺术创作项目里头的青年人才扶持项目,专为赵军立的戏。说白了,就是给年轻人压担子。你行不行,台上见。
他们干了件挺聪明的事——不急着改词改调,先把人立住。金玉奴不是只会哭天抹泪的受气包,她是良善,可不傻;是坚韧,可不软。赵军的花旦,要是只演出了“可怜”,那这戏就栽了。得演出那根藏在水底下的骨头。
赵军是谁?陈派再传弟子,被牛淑贤盯着长大
赵军,河南豫剧二团二级演员。中国戏曲学院豫剧本科班出来的,正儿八经的科班底子。工花旦,师承牛淑贤。牛淑贤是谁?豫剧陈派的重要传人,当年在豫剧电影《朝阳沟》里头的表演,老一辈人翻来覆去地看。
陈派的东西,讲究“细”。眼风、手势、台步,一个不当心就飘了。赵军跟着牛淑贤磨了多少年,才磨出今天这版豫剧金玉奴。不是说你拜了名师就自动会了,得练,得像磨豆腐一样,一遍一遍地滤渣子。
赵军之前拿过不少奖。第九届、第十届河南省青年戏剧演员大赛文华表演一等奖,第九届河南省戏曲红梅奖大赛金奖。你翻她的戏单,《阎惜姣》《对花枪》《三哭殿》《穆桂英挂帅》,还有折子戏《梵王宫》《阴阳河》《活捉三郎》。路子宽,可花旦的本命,还是这出豫剧金玉奴。 豆汁那场戏,是试金石
我有一回看某团演《金玉奴》,豆汁一场没撑住。金玉奴端着碗出来,那几步路走得跟模特步似的,美是美,可不像个每天在巷口生火烧豆汁的贫家女。赵军这版不一样。她处理得“实”。手腕子一翻,抹布一搭,身子微侧着看人,眼睛里带着点打量,又不好意思太直接。
这种分寸,就是真功夫。你看不见她在“演”,你只觉得这姑娘就是戏里那人。等到莫稽变脸,金玉奴从难以置信到浑身发凉,赵军没用大动作。她只是慢慢往后退了半步,把那碗豆汁的碗沿一点一点捏紧。那一下,比嚎啕大哭狠多了。
这戏的现实意义,不用念文件你也懂
豫剧金玉奴为什么现在还能演?不光是因为唱腔好听。它戳的那根针,今天还在扎人。你得势了,还认不认得当初拉你一把的人?你是嫌她土了、配不上你了,还是记得那碗救命的豆汁?
现在的婚恋观五花八门,可“忘恩负义”四个字,放到哪个年代都让人不齿。这出戏厉害就厉害在,它不跟你辩论。它就把莫稽的嘴脸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照一照。善恶终有定论,不是一句空话。戏里许你一个公道,戏外呢?你得自己心里有杆秤。
我有个朋友,在二团工作。他跟我透露,这次豫剧金玉奴从排练到合成,牛淑贤来了好几趟。老太太往那儿一坐,不说话,就盯着。赵军一个水袖不对,她就站起来,自己比划。那场面,你想想,师徒俩在排练厅里,一个教一个学,汗珠子砸在木地板上。这戏能不好看吗?
年轻团队搞老戏,最怕的就是“油”
青年团队排传统戏,有个通病:太想显本事,结果把戏演“油”了。什么是“油”?就是该收的地方不收,该停的地方不停,情绪给得太满,跟酱油不要钱一样往上倒。豫剧金玉奴这次打着“青年匠心”的牌子,我就怕这个。
可看了他们发的排练片段,我放心了点。赵军的唱,不飘,不抢。有几处甚至故意往回收,把“委屈”压成“闷”,让台下的人替她疼。这种“忍”着演的路子,才是对的。你越忍,观众越替你抱屈。等你最后翻盘了,那才叫痛快。
这出 豫剧金玉奴能不能成气候,9月7号演完,观众自有说法。你要是去不了现场,回头找找录像看看也行。不过有些年轻团队的戏,录像不如现场有生气。真想琢磨唱腔和表演门道,我建议你去 剧本网之类的地方翻翻老本子。拿老本子对着新演出看,才有意思。那才叫内行看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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