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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前同事,新昌人。平时在杭州上班,一到周五就开车往回跑。我问他跑啥。他说:“回家听戏。”我说杭州没戏吗?他笑了:“你不懂。我们新昌的越剧展演,那是家门口的事。你穿个拖鞋,走两步,就能听见正儿八经的《何文秀》。杭州能吗?你得挤地铁,换公交,到了剧场,票还死贵。”我让他说得有点羡慕。
这不,9月1号到3号,新昌县七星街道磕下村文化礼堂。三出大戏,连着演。不用买票。你搬个小板凳,摇把蒲扇,就能坐头一排。这种日子,也就新昌这样的地方有了。
三出戏,没一出是糊弄人的
我看了眼戏单。不是那种随便凑几折就完事的。是整本。整本的《何文秀》《花中君子》《新狮吼记》。这三出,哪一出拎出来,都是能让老戏迷坐住仨钟头的硬货。
《何文秀》不用说了。“桑园访妻”那一段,谁听谁上头。我那个新昌前同事,没事就哼。哼了十几年,调没跑过。他说这出戏,是越剧里最“贴肉”的。啥叫贴肉?就是唱的是日子里的那点盼头。人走了,回来。家还在。这盼头,谁没有?
《花中君子》更狠。它讲的是“穷”。一个人穷到要把亲闺女卖了。那闺女有骨气,不肯。她咬着牙,要自己活出个人样来。你听着,心里又苦又热。这种戏,特别适合在村口演。因为台下坐着的,都是跟日子掰过手腕的人。他们听得懂。
《新狮吼记》,这出有意思。带点玩笑,带点泼辣。讲的是两口子那点事。女的厉害,男的怂。你看着,会笑。笑着笑着,又觉着,这不就是我家楼上那两口子吗?越剧展演能把这个选进去,说明新昌人是真懂戏。不是光给你吃苦药。也得给你来点解腻的。
文化礼堂,比大剧院更“对味”
你问我越剧该在哪儿听?我实话实说,大剧院有大剧院的好。干净,音响好,灯光讲究。可你要真论“味儿”,还是得往文化礼堂、村口戏台这些地方钻。
那地方,不讲究。椅子是硬的。空气里有汗味,有花露水味,有谁家孩子尿了裤子的味。可就是这些味,把戏给“熏”活了。你坐在老头老太太中间,听台上唱到苦处,旁边有人叹气。唱到甜处,有人跟着笑。那种“共振”,你在冷气开得足足的大剧院里,找不到。
所以这回越剧展演进磕下村文化礼堂,我特别服。这个决定,对。越剧本来就不是关在玻璃罩子里的。它就是该在离人最近的地方唱。你唱一句,台下能接一句。那才叫活着。
听说这些戏,是“村CA”攒出来的底子
新昌这几年,搞了个“全民文化大比拼”。外号叫“村CA”。我头回听这名字,笑半天。以为是打篮球的。后来才知道,是村里人自己上台比才艺。唱歌的,跳舞的,唱戏的。谁有本事谁上。
你别说,这招高。高在哪儿?高在它把“看戏的人”,变成了“演戏的人”。你想想,你在台上唱过一段《盘夫》,你再坐台下看别人唱《何文秀》,那心情能一样吗?你肯定看得更细,听得更真。因为你知道,那台上一分钟,底下得流多少汗。
这次越剧展演的三出大戏,就是他们从“村CA”里挖出来的好苗子、好本子,再精心打磨出来的。等于说,这是新昌人自己给自己排的戏。这意义,就深了。不是上头派下来的。是自家地里长出来的。
9月1号到3号,三个晚上,你总得空一个吧
我看了眼日期。9月1号、2号、3号。全是晚上。白天你该上班上班,该下地下地。吃完饭,碗一推,溜达着就去了。这安排,就是给本乡本土的人量身定的。你出个门,散个步,顺手就把三出大戏给看了。这待遇,城里的戏迷听了,得哭。
我那个前同事,已经请好假了。他说他1号下午就从杭州往回赶。我问他还回不回来上班。他说:“看情况。戏要太好,我就在家多赖两天。”你听听,这像什么话。可我又理解他。越剧展演这玩意儿,上瘾。尤其是你从小听着长大的调子,一旦在耳边响起来,你哪儿还顾得上别的。
去之前,我劝你先把词儿过一遍
你如果头一回听这三出戏,我建议你别光带耳朵。去之前,先把词翻一翻。尤其是《何文秀》和《花中君子》。你把“桑园访妻”那段看熟了,等台上演员一开口,你就不是“听热闹”了。你能听出那字的归韵,那腔的起伏。那感觉,跟你闭着眼瞎听,完全不同。
你要是光看字幕,也不够。现在好多字幕,瞎打。把最传神的那几个字,给打没了。所以我一般自己找本子。对着看。看一遍,心里就有谱了。这些老戏的本子,不难找。你去 剧本网上翻翻,找《何文秀》《花中君子》《新狮吼记》。把词抄下来,或者存手机里。到了现场,一边听,一边瞄两眼。那才叫真看戏。
说真的,我挺想去的。新昌这地方,山好水好,戏也好。9月1号晚上,磕下村文化礼堂,大幕一拉。那家伙,满屋子的板胡声、掌声、叫好声。你坐那儿,外头再大的事,都跟你没关系了。就剩戏。就剩那点从喉咙里直直唱进你心里的东西。这东西,别的地方给不了你。就新昌能给。去吧。替我这个去不了的人,多叫两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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