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二姨,乐清人。在清江镇江南村住了一辈子。她不爱看戏,说太慢,坐不住。可前天她给我打电话,声音挺大:“那个红丝错,好看!你二姨夫都笑出泪了。”我赶紧问咋回事。她说,村里组织去乐清越剧团音乐厅看戏。她本来不想去。是二姨夫非拉着。结果呢?从头笑到尾。回来路上,俩老人还在争,说那个“错”,到底是谁先错的。
你瞧,这就是越剧红丝错的能耐。它不跟你讲大道理。它把一出错得离谱、又错得刚刚好的故事,往你面前一放。你笑着,就把里头的“人情”给咽下去了。
这出戏,是“错”出来的好姻缘
《红丝错》这名字,你品。不是“红线”。是“红丝”。一字之差,味道就不一样了。红线是月老牵的。红丝呢?是阴差阳错里,那根乱了的线。乱了,才错。错了,才有戏。
我二姨跟我复述剧情,说着说着她自己先绕进去了。谁把谁错认了,谁又把谁给配错了。她说:“反正是一团乱麻。可你看着不烦。你就想,这乱麻最后咋解开。”你听,这就是这出越剧红丝错的高明之处。它把误会当“线”,穿来穿去。你明知道是编剧在逗你,可你心甘情愿被逗。因为你急啊。你急着看那对有情人,怎么在那么些个“错”里头,把对的人给找着。
青春版,到底“青”在哪儿
这次演的是青春版。我一开始还琢磨,青春版跟老版有啥区别。我二姨说不上来。她说:“就是年轻。满台都是小年轻。看着精神。”这倒是实话。
青春版的好,不在“新”,在“活”。那些年轻演员,身上有股子“冲”。你让他们演喜剧,他们放得开。不会端着。不会“拿腔拿调”。那几步走,那几下眉眼,跟刚摘下来的青杏似的。酸,可你觉着鲜。越剧红丝错这种轻喜剧,就得这么演。你让一群老艺术家来,好是好,可总觉着里头多了点“熟”。熟,就不够“闹”。这出戏,得要“闹”。闹中才见巧。
我二姨说,有个小丫头演那个传话的丫鬟,那两条腿跟风火轮一样,在台上转得你眼睛都花。你看着她,就乐。不是笑她。是觉着“这戏有劲”。
音乐厅里,坐的可不止是乐清城里人
我一开始以为,这种在乐清越剧团音乐厅演的,肯定都是城里观众。结果二姨说,他们村去了两辆大巴。清江镇去的。还有城东街道新塘村的。我二姨还说,她在门口看见老姐妹了。那老姐妹从新塘村来,拎着个保温杯,说“晚上回去还得接孙子”。你看,这就是“惠民”的意思。
不是把戏硬塞给谁。是把门打开。让那些平时舍不得买票、或者觉得戏院太远的人,也能进去坐一晚上。你让他们自己买票,他们可能犹豫。可你说“村里有车,免费看”,他们就来。来了,就爱上了。越剧红丝错这出戏,就适合这么推。它太适合“入坑”了。不苦,不闷,不费脑子。你笑完了,出来,觉着今晚这风都是甜的。
越剧非遗,不是供在牌位上的
我挺烦一种说法。一提起越剧,就“非遗”“传承”“瑰宝”。说得跟出土文物一样。可你去看看乐清这两场越剧红丝错。那是什么?是活人。是满场的笑声。是老太太们一边抹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下回啥时候再来”。这才是越剧的“非遗”该有的样子。不是躺在文件里的。是能让人笑、让人闹、让人走出剧场还惦记的。
我二姨不懂什么叫“非遗”。她就知道,这戏好看。她还想看。她还让我给她搜别的越剧喜剧。我说:“你先把这个看明白再说。”她还不高兴。你说,一个七十岁的农村老太太,被一出戏勾成这样。这戏,能不是好东西吗?
我劝你,下次有这种惠民场,别犹豫
这种“品质戏曲进社区进乡村”的场子,我见得太少了。有时候,人一犹豫,票就没了。或者,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我二姨这回,是赶上了。她要没去,她根本不知道,原来越剧不是只有“哭哭啼啼”。还有越剧红丝错这种,能让你笑出泪的。
所以我说,你平时多留意点。看看你们那儿文化馆、街道、村镇有没有这种活动。有,就赶紧去。别挑。别想着“下回”。下回有没有,都难说。尤其是带着老人去的。他们比你需要这些。他们那日子,太静了。你给他们一个晚上,让他们在戏里,把那些年轻时的“笑”,给翻出来。那比吃啥补药都好。
我二姨让我帮她找《红丝错》的唱词。她说,有几段她没听清。我给她找。可网上的东西,零零散散。我后来去了 剧本网。那上头有。你把“红丝错”输进去,本子就出来了。你拿给老人看,或者自己看。再听戏,就踏实了。至少知道,那“错”是怎么起头的。那“缘”,又是怎么圆回来的。这戏,细品,真有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