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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才学戏,23岁就拿下梅花奖榜首,我老师说她“胆子大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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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2: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老师,浙江人。年轻时候在桐乡看过茅威涛的戏。他说,那时候茅威涛刚进团没多久。人瘦,话少,可一到台上,那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他说,当时后台的老师傅们就嘀咕:“这丫头,留不住。”啥意思?就是这地方小,装不下她。

果然。越剧茅威涛,后来成了越剧界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梅花三度。奖杯摆出来,能占半张桌子。可你把她往前倒,倒到1979年。她17岁。才刚迈进桐乡越剧团的门。一脚下去,就是四十多年的烟波。你说她命好?命是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17岁才学戏,算不算晚

你别小看这个。学戏的孩子,多数都是十一二岁就开蒙。劈腿、下腰、喊嗓。童子功。17岁,骨头都硬了。这个时候进团,比一般人要多吃多少苦?你想都想不出来。

我老师讲,茅威涛那时候,身上那股子劲,不是闹着玩的。别人练一遍,她练五遍。别人下了课往宿舍一躺,她穿着厚底靴,还在台上走圆场。那台板,“咚咚咚”,跟敲更一样。老师傅说:“这丫头,身上有火。”不是嗓子里有火。是骨头里有。

所以你看她后来的戏,稳。不是那种“飘”着的稳。是“扎”着的稳。跟树一样。根在底下。那根,就是17岁以后,一天一天,用汗沤出来的。越剧茅威涛的“稳”,从她“晚学”的那天起,就注定了。

23岁拿梅花奖,凭的是“刘询”

1985年。她23岁。从艺才六年。六年。你算算,一个刚进城的姑娘,才摸清门道。可她已经站在了中国戏剧最高奖的领奖台上了。凭的是新编越剧《汉宫怨》。她演汉宣帝刘询。还拿了榜首。越剧界第一个梅花奖。也是最年轻的。

那会儿的梅花奖,不是现在。那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一个地方剧种,演个皇帝,凭啥压过那么多人?凭“准”。她把刘询那个“难”给演透了。一个从民间被扶上帝位的年轻人。看着风光,其实处处是坑。他得防着,得忍着,得在“情”和“礼”之间,把自己给“立”起来。茅威涛演他的时候,自己也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懂年轻人的“怕”和“倔”。所以她一上台,你就信了。那不是演的刘询。那就是刘询。

我老师那时看完,回来说了句:“这姑娘,眼睛里有戏。她不看别人。她看自己心里。”你细品。看自己心里。这不就是最狠的演法吗?越剧茅威涛,23岁就懂了。

她早期的“复古”,比后来的“创新”还见功夫

现在好多人一提茅威涛,就说她“先锋”,说她“敢改”。没错。她后来是改了很多。可你要说她是靠“改”出的名,那你就错了。她最早的功夫,在“复刻”。

那六年,她是踏踏实实,把老底子给啃下来了。一句腔,一个字,一个水袖,她都是照着最传统最规矩的路子来的。你听她早期的《汉宫怨》,那唱腔,板板正正。不是现在那种“个人特色”。就是“规整”。规整到你觉得,这嗓子,搁在五十年前,也是个角儿。

我常跟人说,你不看茅威涛早期的戏,你就不懂她后来的“破”。因为她把那些老东西,全吃透了。吃透了,才破得动。不然,那不叫“破”,那叫“砸”。越剧茅威涛的“新”,是站在“旧”上的。你光看见“新”,没看见“旧”,那你就错过最值钱的部分了。

一路走来,她“梅开三度”

三度梅花奖。这仨字,不是说着玩的。多少演员,一辈子能“一度”就烧高香了。她“三度”。这得是个什么人?得是个跟自己死磕的人。

我想起我老师说过的一个细节。有回演出,茅威涛感冒了。嗓子哑。你换一般演员,可能就“轻”点唱,或者跟观众告个罪。她不。她硬是把整场戏,一个字没减,唱下来了。下台以后,说不出话。老师傅要给她请医生。她摆手。拿笔写:“没事,睡一觉。”就这性子。不是“娇”的。是“轴”的。你让她糊弄,比让她死了都难。

所以越剧茅威涛能梅开三度。不是她嗓子最好。是那个“轴”劲儿。是不管多少年,只要一上台,就把自己当个“新人”似的,重新来过。这种“轴”,现在还有几个演员有?

到了这个岁数,她还在折腾

我最近看她的近况。花甲之年了。你猜她在干嘛?还在排新戏。还在琢磨。还在“折腾”。

我老师已经不太看新戏了。他说:“老了,还是想听老的。”可他提起茅威涛,还是佩服。他说:“这人,就不是个消停的命。她要是不折腾,她就不是茅威涛了。”

你品品。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功也够了,名也够了。她完全可以躺平了。到处讲讲课,当当评委,时不时出来唱两段老的。多舒服。可她偏不。她还要往前拱。你问她图啥?她大概也说不上。就是“得拱”。不拱,那口气就憋在那儿。那口气,是越剧给她的。她还给越剧。这道理,我老师不懂。我似乎懂一点。越剧茅威涛,就是越剧这棵老树上,最不安分的那根新枝。她不招你。可她一直在长。

她的戏,得“对”着听

我现在听茅威涛,喜欢把她不同时期的录音,翻出来对着听。尤其是那个“刘询”。你跟后来的《陆游与唐琬》里的陆游比。你听她的“变”。她不是乱变。她是沿着一条线,一点一点,把自己从“传统”里给“长”出来了。那变,是血脉里的。你光听一头一尾,会觉着不像一个人。可你把中间那四十多年,一点一点捋下来,你就懂了。那是一个人,跟一个剧种,一起在“长大”。

我没事就爱干这个。把老录音翻出来,把词找出来,对着本子看。你越看,越觉着越剧茅威涛这五个字,沉。那不是名声的沉。是“功夫”的沉。是四十多年,一天没落下的“笨功夫”的沉。


我老师已经不听新戏了。可他知道我还听。他说:“你听茅威涛,我不拦着。可你记住,她的好处,不在‘新’里。在‘根’里。那根,在桐乡那个小剧团呢。”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只看见“梅花三度”的光。他想让我看见,1979年,一个17岁的姑娘,推开了那扇门。

你想看那个“根”,也去翻翻那些老本子。去剧本网上找。把《汉宫怨》找出来。把词看一遍。再去找她后来的戏。你对着看。看一条河,是怎么从山里流出来的。那比光喊“茅威涛牛”有意思多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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