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移动效果-字体大小可调
本站功能:剧本交流、唱词探讨、唱腔讨论、表演心得、排演经验、求职招聘、找导演、 找作曲、找剧本等。
查看: 2|回复: 0

越剧汉宫怨·迎后:几句话的戏,茅威涛愣是演得我姨夫抹眼睛

[复制链接]

208

主题

1

回帖

1万

积分

超级版主

积分
10953
发表于 昨天 12: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姨夫,平时看戏爱睡觉。头一低,呼噜就起来了。可看越剧汉宫怨那次,他愣是没睡。尤其《迎后》那场。散场出来,他揉眼睛。我姨妈问他:“哭了?”他嘴硬:“风大。”那晚没风。我们都没拆穿他。

后来他说,那场戏,没几句词。可就是那几步,那一下扶,那一眼看,把他心给“揪”住了。你说,一个皇帝,接媳妇回家。能有啥看头?可茅威涛一演,你就知道,这里头,是一对贫贱夫妻,隔了半辈子,又见着了。那滋味,没法说。

没唱,没念,戏从哪儿来

《迎后》这折,妙就妙在“干净”。没大段唱。没跌宕情节。就一个皇上,赶到霍光府上,接他失散多年的皇后许平君。整个场面,就靠音乐,靠步子,靠眼神。

可你坐台下,不觉得“空”。反而觉得“满”。满得你不敢喘气。为啥?因为那几分钟里,全是一个男人心里头的“翻江倒海”。他不能扑上去。他是皇上了。可他又不能真端着。那是他老婆。是当年梅花巷里,跟他一起熬过来的女人。这“进不得,退不得”的几步,比一百句唱都难。

我姨夫说:“他往前迎那一下,又顿住了。就那一顿,我心里就酸了。”你听,这就是老观众。他看见的不是“动作”。是“心”。越剧汉宫怨里,茅威涛就厉害在这。她把那点“顿”,演得跟真的一样。

“爱妻为我受苦,孤皇亲自接你来了”

我后来把这句话记了很久。多短。多轻。可你从茅威涛嘴里听,觉得有千斤重。

“爱妻”,是旧时称呼。是梅花巷里的叫法。“孤皇”,是新的身份。你看着这七个字,就能看见一个人,站在“过去”跟“现在”中间。他既想让她知道,我没忘。又想让她知道,我现在不一样了,可我还是想对你一样。这层意思,你让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怎么演?她一没收着,就成“官腔”。她一放,就成“轻佻”。难就难在那“分寸”。

越剧汉宫怨这段,茅威涛的念白,轻。轻得你恨不得竖起耳朵。可她再轻,你也能听出那点“愧”。“爱妻为我受苦”,这“受苦”二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真觉着对不住。不是说说而已。

许平君一跪,刘询赶紧去扶

许平君见了他,要跪。这跪,是规矩。是君臣。可她膝盖刚弯,刘询就“抢”上去了。那个“抢”,不是皇上扶臣子。是丈夫扶媳妇。是“你别跟我来这套”的急。

我姨夫说,他看到这儿,就觉着这皇帝,还有点人味。你扶就扶吧,可那眼神,又温,又愧。像在说:“平君,我穿这身衣裳,可我还是你的刘病已。”这话,台上没人说。可茅威涛那双手,那双眼,全替他说了。

尤其是那个“急”,真。不是演出来的。是你心里头那点“害怕”。怕这一跪,就把俩人的从前给跪没了。怕这“礼”,一进来,那点夫妻情分,就再也回不去了。所以他不让她跪。他得托住。托住她,也托住那点念想。

那把昆吾剑,是戏里最狠的一笔

我特别想说说那柄剑。昆吾剑。定情的东西。刘询把它,又重新递到了许平君手里。

这动作,没一句台词。可你心里“哗”一下,全懂了。他在跟她说:“我还是当年的我。”什么皇帝不皇帝。什么龙椅不龙椅。我就把心,再给你交回去。你拿着。你要是觉着这皇宫里冷,就摸摸这剑。它是咱俩的。

越剧汉宫怨里,这个“递剑”,我每看一次,心里就堵一次。不是难过。是“服”。好演员,就是能把一个道具,变成一颗心。那剑,在他手里,不是铁。是“证明”。是“我没变”。你看着那剑,就想起他们年轻时候。那点贫贱里的甜,比什么都牢靠。

台词少,才是真考场

我后来才知道,这种戏,最难排。没唱。没念。导演只能给你讲“环境”,讲“气氛”。技巧老师给你“启发”几个动作。剩下的,全靠自己。

你想想,一个年轻演员,站在那么大的台上。没词了。你让她演啥?她只能演“人”。演刘询心里头那点“翻腾”。你演出来,这台子就活。你演不出来,这台子就空。没有任何“拐棍”给你撑。这比唱一大段,难多了。

越剧汉宫怨里的茅威涛,就是在这种“没靠”的地方,把戏给“立”起来了。她不慌。她让自己“静”下来。然后,用几个极少的动作,把满场人都给“收”住了。这就叫本事。不是嗓子给的。是心里的“人物”给的。

“动人春色不须多”

我姨夫说,他不懂戏。他就知道,那晚从剧场出来,他脑子里就剩那几步走,那一下扶。别的,全模糊了。

你看,这就对了。越剧汉宫怨里《迎后》这场,着墨不多。可它就是能往你心里“钻”。钻进去,就出不来。跟好的中国画一样。留白多。可那白,不是“没”。是“有”得太多,化成了白。
我姨妈后来把这段戏,给她几个老姐妹讲。讲着讲着,又红了眼。她说:“你们没看见,那皇帝去扶的时候,衣裳都跟着‘急’了一下。”你听,一个老太太,观察得多细。那戏服的一角,是怎么抖的,她都记着。这就是好戏。它让你愿意看。愿意记。愿意跟人说。


我后来自己翻越剧汉宫怨的本子,把《迎后》那页,抄了一遍。就那么几行字。可你看着那几行字,再想台上那几步,那柄剑,那一声“平君”,你就知道,什么叫“以少胜多”。那几行字,到了茅威涛身上,就不是字了。是命。是刘询和许平君的命。

你也要看,就去剧本网上找。把全本翻出来。别光看《迎后》。从头看。你才知道,刘询那一声“平君”,里头压了多少东西。那点东西,像老酒。你得一口一口抿。抿到最后,你才懂,为啥姨夫那晚,说“风大”。不是风大。是戏太浓了。浓得人眼睛发潮。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关注公众号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网站地图|戏本通

本站部分文章来自网络,内容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站观点,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版权方携带权属证明联系我们处理,感谢理解。相关侵权、举报、投诉及建议等,请发 E-mail:69595079@qq.com

Powered by Discuz! X5.0 © 2001-2026 Discuz! Team.|闽ICP备2024059985号-3

在本版发帖
微信客服
QQ客服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