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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这份材料,我第一眼就愣住了。庐山?颐庐?这哪跟哪。
我得先把话说清楚。颐庐,不在江西庐山。它在河南信阳的鸡公山上。那地方我上去过。八月的山下热得人脱皮,上了山,雾从谷底漫上来,凉得人要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头。颐庐就立在那儿,料石墙,拱窗,彩玻璃。不是庐山的别墅,是鸡公山的“志气楼”。
所以,要聊颐庐风云这部戏,得先把“庐山”这俩字从脑子里抠出去。不然后头全乱。
创作这戏的人,真该去鸡公山住几天
我不晓得《颐庐风云》的创作团队是不是真搞错了地方。但我想说,写这戏,不能坐屋里翻资料。你得去鸡公山。不是旅游。是“泡”。泡在那雾里,听风从石头缝里过,看那些洋楼被岁月磨成灰扑扑的。
鸡公山跟庐山不一样。庐山是文气。鸡公山是“兵气”。你别看它现在静。你半夜站在颐庐后头的崖边上,能听见松涛。那松涛一响,跟马嘶一样。不是闹鬼。是这地方,本来就不安生。
如果这戏的本子,真是在庐山转出来的。那我得说,味儿不对。不是庐山不好。是颐庐风云这四个字,只能从鸡公山的土里往外长。换个地儿,就成“别墅恩仇”了。薄了。
写颐庐,先得懂靳云鹗那口气
靳云鹗为啥盖颐庐?不是想避暑。是“争”。你从山下往上看。那时候满山洋楼。红的绿的,尖顶的,平顶的。都是洋人的。靳云鹗不服。他是当兵的。他不懂什么建筑美学。他就认一个理:你高,我比你更高。你洋,我比你更正。
所以颐庐那楼,不柔。它“硬”。你摸那石墙,跟摸枪托子一样。凉。紧。那哪是别墅?那是“阵地”。是“我靳云鹗,不矮你一头”的阵地。
写颐庐风云,不把这个“气”写透,后头的吴佩孚、鸡公山会议,全没根。人没根,戏就飘。跟鸡公山的雾一样,看着大,散得快。
吴佩孚来了,这楼就“变”了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吴佩孚败了。往南撤。撤到鸡公山。住进颐庐。一住,百十来天。
你想想。靳云鹗跟吴佩孚,同属直系。可一个刚打了胜仗的人,跟一个刚丢了半条命的人,能住到一个楼里?能。但别信表面的客套。那楼里,白天摆席。晚上,门一关,各算各的。
我听鸡公山上的老人说,那阵子,颐庐的灯,夜夜亮。不是吴佩孚在写诗。是睡不着。你一个败军之将,住人家楼里,你能睡着?靳云鹗也睡不着。他怕。怕吴佩孚把“东山再起”的旗子,插在他这栋“志气楼”上。那他的楼,成什么了?
颐庐风云如果能把这层“主客之间的冰”写出来,那就有戏了。不是打打杀杀。是“让”。让茶,让位,让话。让着让着,就远了。
“鸡公山会议”,名字越正经,里子越荒唐
外头都传,说鸡公山要开会。开会干啥?拥吴。让吴佩孚出来,再跟奉系干。可实际上呢?靳云鹗那帮人,心里想的是“拒吴”。不让他起来。甚至,还想把段祺瑞请出来。
你看这乱不乱?一栋楼里,酒没喝完,刀子已经递了三回。所以那“会议”,根本不是会议。是“晾”。把吴佩孚晾在山上。他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早就出局了。
这比什么“权谋大戏”都狠。因为它是“冷”的。不是谁拍桌子。是所有人都不说实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他。最后,雾一起,下山。谁也没把谁当人。
真正的素材,在石头缝里
所以我劝真想搞这戏的人。别急着动笔。先去鸡公山。带上厚衣服。带个本子。坐。就坐在颐庐后头。坐一下午。你啥也不用想。等风来。等雾散。等那些已经不在的人,从你后脊梁上,一个一个走过去。
你会听见一些书上没有的。比如,马弁的笑。比如,厨娘半夜起来,看见楼上还有灯。比如,吴佩孚有一天站在楼顶,往北看。看了多久?没人知道。后来他下去时,踩滑了一级。那声儿,脆。像谁的心,掉在石阶上。
这些,是编不出来的。得“听”。听完了,你再去写颐庐风云。那时候,你写的不是故事。是“命”。是一群人,被时代摁在鸡公山上,走不脱,又服不下。最后,全化成了雾。雾里,楼还在。楼里,灯还亮。灯下,有人蘸着酒,在桌上画了张地图。还没画完,就干了。
这样的本子,才配叫颐庐风云。要是从头到尾,连鸡公山都没去过,只把背景设在庐山。那这戏,不如改名叫《庐山误会》。
想找点民国戏的“气”,去 剧本网上翻翻。那上头的老本子,有的比现在人写得好。不是技巧好。是“真”。真得能闻见烟味。你翻一翻,就明白,历史戏,最怕“想当然”。一当然,就假。假了,就别怪台下人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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