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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刷短视频。越来越容易刷到京剧。一个花脸。勾着脸谱。在后台抽烟。一个青衣。在化妆间里压腿。一段“苏三离了洪洞县”。配着卡点音乐。几秒钟。几万点赞。你觉着京剧火了。可你再刷两条。是“京剧变装”。是“戏腔歌曲”。是穿着戏服在商场里跳舞。你晕了。这到底是不是京剧？
剧场里坐不满，手机里挤破头
你去看现在的京剧演出。北京长安大戏院。上海天蟾逸夫舞台。天津中华剧院。台上唱得卖力气。台下坐得稀稀拉拉。前排几个老头。后排几个票友。中间空着一大片。你在手机上看。抖音上“京剧”话题播放量几百亿次。B站上戏腔视频弹幕刷屏。评论区全是“好绝”“鸡皮疙瘩起来了”。同一个东西。一个是冷冷清清。一个是热热闹闹。你说它死了？手机里没死。你说它活着？剧场里没活。这就是现在京剧的尴尬。它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屏里。
王珮瑜上综艺，有人骂，有人夸
说起现在京剧。绕不开王珮瑜。上海京剧院的老生。余派传人。她上《奇葩说》。上《吐槽大会》。上《天天向上》。穿着便装。用流行语讲京剧。有人骂她“不务正业”。有人说她“不伦不类”。可你去问她。她一句话。说得明白。“我上综艺。是为了让不知道京剧的人。知道有京剧这回事。知道了。才可能进剧场。”你品品这话。对不对？对。可你再品。知道了。就一定会进吗？不一定。现在的人。知道京剧的多。真进剧场的少。王珮瑜做了她能做的。可一个人的力气。能拉回来多少人？不知道。
戏腔歌曲火了，可它跟京剧是两码事
你听现在那些“戏腔歌曲”。《赤伶》。《探窗》。《牵丝戏》。播放量几十亿。你以为是京剧。其实不是。那是流行歌。加了几句京剧的腔。借了京剧的皮。唱的还是流行的调。你让一个从来没进过剧场的人。听一百遍《赤伶》。他也不会去听全本《玉堂春》。为什么？因为《赤伶》三分钟。爽。完了。《玉堂春》两个钟头。你得坐得住。你得等。等苏三慢慢唱完她的冤。现在的人。等不了。三分钟都嫌长。
短视频救不了京剧，但能给你个念想
你说短视频对现在京剧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是。它把京剧拆碎了。一个眼神。一句唱腔。一个身段。单独拎出来。配上音乐。给你看。你看完。觉得美。然后呢？然后你划走了。可你不能说它没用。有个00后小姑娘。刷到一段《锁麟囊》。“春秋亭外风雨暴”。她觉着好听。搜了全本。听完了。哭了。第二天买了票。进了剧场。你想想。如果没有那条短视频。她一辈子不会进剧场。短视频是钩子。不是鱼。钩子把人勾过来。鱼得自己游过去。可你得有鱼。鱼在哪儿？在剧场里。在戏台上。在老艺人的嘴里。在那几个还没散的京剧团里。
现在的京剧团，在想办法活
你去看现在京剧的生存状态。国家京剧院。北京京剧院。上海京剧院。天津青年京剧团。这些大院团。有编制。有拨款。有演出季。可你去看那些小团。民营团。跑庙会。赶堂会。一场戏。几千块。分到每个人手里。几百。有个民营京剧团的团长跟我说：“我们不敢排新戏。一排就赔。只能唱老戏。老戏熟。观众认。可老戏唱了一百年。还能唱多久？”你听听。这话。多实在。现在京剧的问题。不是“好不好”。是“活不活”。京剧当然好。可好不能当饭吃。
你问现在京剧缺什么？缺“角儿”
京剧这东西。从来是“角儿”的艺术。梅兰芳。程砚秋。马连良。裘盛戎。你听的是他们的名字。你追的是他们的戏。现在呢？你叫得出几个年轻京剧演员的名字？王珮瑜。张建国。于魁智。李胜素。孟广禄。迟小秋。再往下呢？你数不出来了。不是没有好演员。是“角儿”这东西。不是光有本事就行。你得有观众。你得有票房。你得让人追着你看。现在的京剧。有“名家”。没“角儿”。名家是评出来的。角儿是捧出来的。捧。得有人捧。谁捧？以前是戏迷。是票友。是那些花真金白银买票的人。现在呢？没人买票了。谁来捧？
想去了解，别从短视频开始
你问 现在京剧值不值得看。值。可你别从短视频开始。短视频是零食。不是饭。你想真了解 京剧。去剧场。找个小剧场。找一场折子戏。便宜。几十块。你坐进去。看真的。听真的。你听那个角儿。在你面前唱。换气你能听见。眼泪你能看见。那才是 京剧。不是手机里那个。想翻翻那些老唱本，看看梅兰芳、马连良当年唱的词到底怎么写的，去 剧本网看看。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京津一带收来的旧本子。工尺谱。老戏词。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和板眼。你对着那些本子。再进剧场。你就知道。 现在京剧缺的不是观众。是让人愿意坐下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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