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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京剧和平杯吗?天津办的一个票友比赛。办了三十多年了。每两年一届。专门给那些不在体制内、不拿工资、纯靠一腔热血的京剧爱好者搭的台子。你别小看这个“票友比赛”。有些人唱得,比专业院团的人还讲究。有些人的故事,比戏文还跌宕。
石家庄那个出租车司机,开车时把嗓子练出来了
第十四届“京剧和平杯”,十大名票里有个叫张志国的。石家庄人。开出租的。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中年男人,开了一天车,腰酸背痛。可他一上车就把收音机打开。放的是京剧。没人时他就亮起嗓子放开了唱。乘客上车了,他闭嘴。乘客下车了,他接着唱。就这么唱了十几年。唱到“京剧和平杯”的台上了。唱成了全国十大名票。你问问那些科班出身的演员,有几个能每天在车里吊嗓子的?没有。可张志国行。因为他不靠这个吃饭。他靠这个活着。
九十岁的老头,把第一名拿走了
第十二届“京剧和平杯”。第一名。是个九十岁的老头。株洲人。叫杨昌俊。你听听这年纪。九十。他十八岁那年,在店里当学徒。头一天上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店里的留声机响了。放的是李多奎的《钓金龟》。他听不懂词。可那调子一出来,他浑身的乏就散了。从那以后,他跟着留声机学。跟着录音机学。跟着电视学。学了七十多年。他管自己叫“杂家”。不专一派。什么都唱。九十岁那年,他站上“京剧和平杯”的台。唱了一段。拿了第一名。
你想想。七十多年的功夫。就为了台上那几分钟。值不值?杨昌俊没说值不值。他只是唱。从十八岁唱到九十岁。中间隔着战乱、运动、工作、退休。什么都变了。就那个调子没变。京剧和平杯给了他一个台子。他就站上去了。九十岁的人,站得笔直。
这比赛凭什么办了三十五年?
1991年。天津市和平区文化馆。几个搞群众文化的人,琢磨着办个京剧票友赛。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一办就是三十五年。十七届成人赛。十届少儿赛。五万多名票友参与过。覆盖了全国所有省市区。连海外都有人来。法国。澳大利亚。加拿大。都有票友报名。
你知道最狠的是什么吗?不收报名费。全程公益。政府掏钱。办了三十五年,总共花了2053万。政府投入1658万。企业赞助395万。绝大部分是政府出的。你算算这个账。一年六十来万。搁在现在的文化活动里,不算多。可它办了三十五年。没断过。没停过。没缩过水。
专业演员来当顾问,不是来走过场的
2026年第十八届。孟广禄来了。裘派花脸。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担任艺术顾问。迟小秋也来了。程派青衣。北京京剧院艺术总监。担任艺术总监。你听听这阵容。不是那种“挂个名就走”的。迟小秋说她要“毫无保留地与票友分享程派唱腔、水袖等核心技巧”,还要“积极推荐优秀票友到专业院团交流学习”。
孟广禄说了一句话。挺实在的。他说:“票友对于京剧的热爱、学习京剧的韧劲和刻苦也让我受益良多。”你听听。一个专业院团的头面人物,说他从票友身上学到了东西。这不是客套。是真的。票友唱戏,不为了钱。不为了名。就为了那个调子。那个纯粹,专业演员有时候反而丢了。
少儿赛:六岁的孩子,站在台上不怵
“京剧和平杯”从2007年开始,加了少儿赛。成人赛和少儿赛隔年交替办。2025年第十届小票友赛。十小名票里,有四个天津小孩。最小的才六岁。你想想。六岁。站在台上。扎着靠旗。勾着脸谱。唱念做打有板有眼。台下坐的全是大人。他不怵。他唱完了。底下鼓掌。他鞠个躬。下台。像个老艺人。
赛事艺术总监是郭德纲。对,就是那个说相声的郭德纲。他也登台献艺了。艺术顾问孟广禄压轴登场。高亢醇厚的声腔,把现场氛围推向最高潮。你听听这个搭配。相声演员和京剧花脸。搁在一块儿。居然不违和。因为京剧和平杯从来就不挑人。你唱得好就行。管你是说相声的还是开出租的。
一个被忽略的事实:票友比专业演员更“干净”
你听专业演员唱戏。好。真好。嗓子好。身段好。可你听着听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什么?少那股“我豁出去了”的劲。票友不一样。票友唱戏,没退路。唱砸了,没人给你兜着。唱好了,是你自己的。所以票友上台,特别“真”。杨昌俊九十岁唱《钓金龟》。张志国在出租车里练了十几年。吴华飞一边打工一边抚养孩子,靠着京剧撑过了最难的日子。这些人唱出来的东西,跟专业演员不一样。他们唱的不是戏。是命。
你想上台,现在还来得及
第十八届“京剧和平杯”2026年7月启动。10月收官。报名通过抖音。海内外京剧爱好者都能报。你唱得好不好,不重要。你专不专业,不重要。你是什么行当,什么流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唱。你站上去。你唱了。你就是京剧和平杯的人。
想翻翻《钓金龟》《空城计》《珠帘寨》这些票友常唱的戏的老本子,看看杨昌俊、张志国他们唱的词到底怎么标的平仄,去 剧本网看看。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京津一带收来的旧唱本。工尺谱。老戏词。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你对着那些本子,再听票友们的录音。你就知道。 京剧和平杯这四个字底下,压着的不只是比赛。是一群普通人拿命换来的那几分钟台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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