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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京剧红笺吗?不是《牡丹亭》。是《红笺》。国家京剧院新编的一出戏。讲的是明朝的事。一个少女。读《牡丹亭》。读疯了。爱上了写书的人。汤显祖。你想想这个设定。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爱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就因为读了他的书。这事搁现在。叫“追星”。搁明朝。叫“痴”。可京剧红笺就把这个“痴”字。唱成了戏。
金凤钿:读《牡丹亭》读死的,她不是第一个
金凤钿。明朝扬州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她读了《牡丹亭》。疯了。她说汤显祖就是她的杜丽娘。不对。她说她是杜丽娘。汤显祖是她的柳梦梅。她写信。托人带给汤显祖。说她要嫁给他。汤显祖那时候已经老了。他收到信。哭笑不得。可他还是去了扬州。他想开解这个姑娘。可他到的时候。金凤钿已经死了。逼婚。相思。两样东西一起压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扛不住。你听听这个结局。京剧红笺不是喜剧。它是悲剧。可它悲得不苦。它悲得让人说不出话。
郭霄一个人演两个角色,金凤钿和杜丽娘
京剧红笺里。郭霄演金凤钿。也演杜丽娘。你想想这个难度。金凤钿是活人。杜丽娘是戏里的人。金凤钿在现实里爱。杜丽娘在梦里爱。可金凤钿爱着爱着。就成了杜丽娘。杜丽娘梦着梦着。就成了金凤钿。两个人。一个魂。郭霄得把这两个人演成一个人。又不能完全是一个人。金凤钿有金凤钿的痴。杜丽娘有杜丽娘的怨。痴和怨。搅在一块儿。你得让台下人分得清。又分不清。这才叫功夫。
汤显祖:他写了一辈子的“情”,可他自己不懂“情”
杜喆演汤显祖。这个角色有意思。汤显祖写了一辈子的“情”。可他自己不懂“情”。他写杜丽娘为情而死。为情而生。可他没想到。真有一个姑娘。因为他的戏。为情而死。他赶到扬州。他想说“你别傻了”。可他看见金凤钿的灵位。他说不出来了。他站在那儿。他问自己。我写的是对的吗?情这东西。真能让人死?真能让人生?京剧红笺最狠的地方。就是让汤显祖自己问自己。他写了一辈子的戏。最后被自己的戏给问住了。
徐春兰导演:她不让郭霄“演”,她让郭霄“是”
徐春兰是京剧红笺的导演。她导过《董生与李氏》。导过《屈原》。她有个特点。不让演员“演”角色。让演员“是”角色。她跟郭霄说。你别演金凤钿。你就是金凤钿。你别演杜丽娘。你就是杜丽娘。你站在台上。你不是在唱戏。你是在说话。说你心里的话。你心里有什么。你就唱什么。你心里没有。你就别唱。郭霄后来接受采访说。徐导排戏。不排“动作”。排“心”。你心里到了。动作自然就到了。你心里没到。动作再漂亮。也是假的。
唱腔设计陈建忠:新戏不能像老戏,可也不能不像京剧
京剧红笺的唱腔设计是陈建忠。他干了一件挺难的事。新编戏。你如果完全按老腔老调来。观众说你“老套”。你如果完全用新腔。老戏迷说你“不是京剧”。他得找那个“中间”。你听金凤钿的唱。有皮黄的底子。可也有昆曲的味。因为她爱读《牡丹亭》。《牡丹亭》是昆曲。她的唱里。就得有昆曲的影子。你听汤显祖的唱。有老生的苍劲。可也有文人的酸。他写戏。他是文人。他的唱里。就得有书卷气。陈建忠把这两个东西。揉在一块儿。揉得不露痕迹。你听完了。你说不清这是新腔还是老腔。可它就是京剧红笺的腔。
10月13号,梅兰芳大剧院
京剧红笺10月13号、14号。梅兰芳大剧院。大剧场。晚上七点半。这出戏今年6月首演。专家说好。年轻观众说好。青年戏迷尤其说好。为什么?因为京剧红笺讲的是“追星”。一个明朝少女追星追到死。今天的年轻人懂。他们刷短视频。他们追偶像。他们为了一句歌词哭一晚上。他们能不懂金凤钿吗?他们太懂了。他们只是没到“死”那一步。可那个“痴”。他们懂。
现在京剧红笺入选了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要去武汉参演。北京这两场。是打磨提升后的再次亮相。也是去武汉前的重要一站。你去梅兰芳大剧院。你坐进去。你听郭霄唱。你听杜喆唱。你听那个明朝的少女。怎么把一封信。唱成一场梦。你听那个写戏的老头。怎么被自己的戏。问得哑口无言。
想翻翻《牡丹亭》的老本子,看看汤显祖当年写的词到底怎么写的,去 剧本网看看。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江南一带收来的旧唱本。工尺谱。老戏词。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你对着那些本子。再进梅兰芳大剧院听一遍 京剧红笺。你就知道。 京剧红笺这四个字。不是一出戏。是一个姑娘的命。和一个老头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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