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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一个人,京剧智取威虎山是啥?他张嘴就来。“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你再问。谁唱的?他说童祥苓。你再问。还有呢?他愣一下。“就……就这个啊。”你听听。这叫什么回答。跟说“《红楼梦》就是贾宝玉林黛玉”一样。说了等于没说。京剧智取威虎山这出戏。杨子荣不是童祥苓一个人演的。童祥苓也不是只有“打虎上山”那一折。
杨子荣这角色,分两个人演,是有讲究的
你看这版京剧智取威虎山的演员表。马翔飞演杨子荣。可你再看。蓝天也演杨子荣。马翔飞演“乘胜追击”“深山问苦”“定计”“打进匪窟”“会师百鸡宴”。蓝天演“打虎上山”“计送情报”。你听听这个分法。“打虎上山”给蓝天。“打进匪窟”给马翔飞。为什么?因为“打虎上山”是武戏。得翻。得打。得在马上耍。蓝天有那个功夫。“打进匪窟”是文戏。得念。得装。得跟座山雕斗智。马翔飞有那个劲。两个人。一个管“武”。一个管“文”。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杨子荣。你光记童祥苓。你不知道。这戏一个人演不下来。
打虎上山那场,马鞭一甩,满台都是风
你听“穿林海,跨雪原”。那个“穿”字。阴平。平着推。推得远。推得阔。像一个人。骑着马。在雪地里跑。你听“气冲霄汉”。那个“汉”字。去声。往下扎。扎得深。收得干净。像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又插回去。蓝天唱这段。你得听他的气口。他在哪喘。在哪停。在哪把嗓子放开。在哪把嗓子收住。那不是“唱”。那是“跑”。他跑得越急。你听着越稳。京剧智取威虎山的狠。就在这个“稳”字上。你越急。越得稳。你越慌。越得定。
座山雕不是简单的坏人,他也有怕的东西
京剧智取威虎山里。座山雕是胡滨演的。你听这名字。胡滨。京剧花脸。他演的座山雕。不是那种“哈哈哈哈哈”的坏。他是“冷”。他坐在台上。不说话。就用眼睛看你。你心里发毛。杨子荣献图。他问。你从哪儿来?杨子荣答。他听。听完了。他不信。可他又不能说不信。他得试。试探。杨子荣不怕。杨子荣怕的是栾平。栾平认识他。栾平一到。杨子荣就悬了。你想想那个画面。座山雕坐在上头。栾平跪在底下。杨子荣站在中间。三个人。一个要验。一个要认。一个要装。那场戏。比打虎上山还刺激。
少剑波不是配角,他是整出戏的“秤砣”
你看少剑波谁演的?杜喆。你听京剧的人。知道这名字。少剑波是追剿队参谋长。他不是“陪衬”。他是“秤砣”。杨子荣在外头闯。少剑波在里头撑。杨子荣送出情报。少剑波调兵遣将。杨子荣打进匪窟。少剑波在外头等着接应。你听杜喆唱少剑波。那嗓子。稳。沉。不抢。不飘。像一块石头。搁在台中间。压住了整出戏的阵脚。你光看杨子荣。你不知道。没有少剑波。杨子荣早没了。
李勇奇和李母,是这出戏的“泪点”
京剧智取威虎山里。李勇奇是王越演的。李母是郭瑶瑶演的。李勇奇是个猎户。被土匪害得家破人亡。李母是个老太太。儿子被土匪抓了。她瞎了。你听李母唱“小常宝控诉了土匪罪状”。那个“状”字。去声。往下走。走到一半。停一下。像哭。再往下走。那一下“停”。就是郭瑶瑶的命。你听着。你忘了她是“演员”。你只知道。她是个妈。她儿子没了。她瞎了。她还在等。这出戏。不光是打。不光是我军胜利。它还有这些“人等”。你看见他们。你就知道。为什么要打。
9月24号,梅兰芳大剧院
京剧智取威虎山。2026年9月24号。周四。晚上七点半。梅兰芳大剧院。大剧场。票价。100。180。280。380。480。680。你花一百块钱。进去。坐两个钟头。你听马翔飞的杨子荣。你听蓝天的杨子荣。你听杜喆的少剑波。你听王越的李勇奇。你听胡滨的座山雕。你听南子康的栾平。你听郭瑶瑶的李母。你听韩富超的老常。你听戴忠宇的常宝。你听王好强的申德华。你听杨欢的小郭。你听李怡翡的卫生员。你走出剧院。你回头看。你觉得。京剧智取威虎山这五个字。不是一出戏。是一群人。在雪地里。拿命换来的。
想翻翻《智取威虎山》的老本子,看看童祥苓、沈金波当年唱的词到底怎么写的,去 剧本网看看。那上头有些早年间从京津一带收来的旧唱本。工尺谱。老戏词。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你对着那些本子。再进梅兰芳大剧院听一遍 京剧智取威虎山。你就知道。这出戏。为什么能唱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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