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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京剧的时候，有没有过这种体验？台上站了二三十号人。龙套。宫女。太监。伴舞的。你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看这个。看那个。看来看去。啥也没记住。戏散了。你只记得“人多”。这就对了。吴小如先生早说过。京剧表演艺术有一条铁律。主要表演者。不超过“一”、“二”、“三”。超过这个数。观众就分心了。戏就散了。
台上人越少，越能抓住你
你看《林冲夜奔》。从头到尾。就一个人。台上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你不想看他也不行。你看《思凡》。就一个小尼姑。一个人唱。一个人做。一个人把整出戏撑起来。你看《武家坡》。薛平贵。王宝钏。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观众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京剧表演艺术的狠处。它不靠人海战术。它靠“集中”。把观众的注意力。死死地摁在一个人身上。你跑不了。
《三堂会审》四个人，可你每次只看一个
有人会问。《三堂会审》台上不是四个人吗？苏三。还有三个问官。这你怎么解释？吴小如说。你看调度就明白了。苏三唱的时候。三个问官“退居二线”。不干扰。苏三唱完一句。问官说“低头”。苏三就不唱了。观众的注意力。自然转到三个问官身上。等问官说完。惊堂木一拍。念一声“讲”。苏三又接上。你听听。这不是“四个人同时演”。是“轮着来”。京剧表演艺术的调度。就是让你一次只看一个人。看透了。再看下一个。
打坐向前、净场，都是让你盯住主角
京剧表演艺术里。还有几样手法。你一听就明白。一样叫“打坐向前”。什么意思？就是让主角坐到台口来。离你近点。你看《四郎探母·坐宫》。公主猜心事。大段唱工。两个人坐台口。你听得清。看得明。一样叫“净场”。什么意思？就是把闲杂人等撤了。你看《法门寺·叩阍》。宋巧姣陈述冤情。大段唱。台上就留三个角色。太后。刘瑾。宋巧姣。连龙套宫女太监全下去了。京剧表演艺术的规矩。就是“不该在台上的人。一个都不许留”。
现在倒好，人海战术，把戏给淹了
吴小如先生批评过。现在有些京剧演出。龙套从四个、八个。扩展到几倍。站满整个舞台。主角唱的时候。后面还有一帮人伴舞。跑来跑去。你主次不分。观众无所适从。你想想。这还是京剧表演艺术吗？这是“人海战术”。这不是“创新”。这是“换形”。你把京剧的规矩破了。京剧就不叫京剧了。吴小如说。这叫“南辕北辙”。高喊振兴。不见成效。还把毒药当续命丹。
想看懂京剧，先记住“一二三”
你问怎么欣赏京剧。别从生旦净丑讲起。别从唱念做打讲起。你就记住一条。你的注意力。能不能被台上的人抓住。抓住了。就是好戏。抓不住。就是不行。京剧表演艺术的各种规律。都是围绕这一条来的。台上重点突出。主要表演者不超过“一”、“二”、“三”。这就是京剧表演艺术的命根子。
想翻翻吴小如先生的文章，看看他当年怎么讲 京剧表演艺术的，去 剧本网看看。那上头有些老戏本。工尺谱。老戏词。旁边还有人用铅笔标的气口。你对着那些本子。再进剧场看一遍戏。你就知道。 京剧表演艺术这几个字。不是“人多热闹”。是“人少戏足”。是一个人。把一整台戏。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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