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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芳大剧院大剧场,2026年11月7日晚上七点半。票价100到680,公众号买九五折,学生证老年证到售票处五折。演出约120分钟。
这是国家京剧院优秀廉政剧目展演的收官戏。同一轮展演里,10月24日是《包龙图》,11月6日是《谢瑶环》,11月7日落在《秦香莲》身上。三出戏,三个“清官”处境,摆在同一个叫“清气满人间”的筐里。
但真正让这场票值得盯住的,是演员表里那两个字:特邀。
孟广禄的包拯,是“借”来的
包拯那一栏后面,写着“孟广禄(特邀)”。
他不是国家京剧院的人。裘派花脸,天津的底子,唱包公戏的当代标杆。国家京剧院做廉政展演,收官戏把包拯这个位置留给一个“外人”,本身就说明一件事:这出戏的铡刀落不落得下去,分量不在“自家班底”上,在那条嗓子能不能把“刚”唱出“威”。
裘派的包拯,狠在“刚”里带着“沉”。不是扯着嗓子喊“老子不怕你”,是把那口怒气压在腔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墩”。孟广禄的包拯,行内行外用过太多词形容,“声若洪钟”“醇厚酣畅”,但落到《秦香莲》的“铡美”那一场,最要命的是他在国太和皇姑压过来的时候,那口气不往上翻。越是被压,越往下沉。一个花脸如果只会“炸”,包拯就成了莽汉;沉得住,才是那个在所有人的算盘里选择不算账的人。
王润菁的秦香莲,苦在“收着”
秦香莲如果撑不住,包拯的铡刀就落得没有分量。
王润菁,国家京剧院一级演员,张派青衣,张君秋的外孙女。她的秦香莲,走的是张派的路子,“华丽婉转”是底子,但落到这个被丈夫抛弃、被追杀、被皇权挡在门外的女人身上,那个“华丽”得往“窄”里走。公堂上那段控诉,词一层一层往上递,从“夫在东来妻在西”到“杀妻灭嗣良心丧”,她的腔不是越唱越高,是越唱越紧。一个女人的活路被一条一条堵死,声音不是变大了,是变窄了。
秦香莲这个人物最难的地方,在于她告到最后,已经不全是为了“团圆”。陈世美派韩琪追杀她和孩子的那一刻,夫妻情分就断了。她咬着不放,要的是一个“说法”。王润菁如果把这个转变唱出来了,台下的人就不只是在看一个弃妇,是在看一个人怎么把最后那口气争回来。
黄炳强的陈世美,坏得让人“发凉”才对
陈世美这个角色,容易被演成一个纯粹的“坏蛋”。但黄炳强如果只演“坏”,这出戏就薄了。
陈世美的可怕不在于他“杀了人”,在于他每一步都觉得自己“有得选”。不认妻儿,是为了保住驸马的位置;派韩琪去追杀,是为了堵住唯一的漏洞。他不是一个疯子,是一个在权力和体面面前,把“良心”当成一笔可以割掉的成本的人。黄炳强的陈世美,如果能让台下的人不光恨他、还有点后背发凉,那这出戏的“廉政”意味,才真正从包拯的铡刀底下渗出来。
那口铡刀,在2026年的台上是什么分量
《秦香莲》的戏核,说到底就一件事:一个手里有权的官,碰上一个后台硬到不能再硬的罪人,他铡不铡。
国太来了,皇姑来了,公主的身份压在那儿。包拯如果只看“后果”,这刀落不下去。但他落了。这出戏被放进“廉政剧目展演”,不是因为包拯“清”,是因为他在一个所有人都在算账的局里,选择不算那笔账。
三出戏连着看,会发现“清气满人间”这四个字,不是挂在横幅上的标语。谢瑶环是查案被反咬,包龙图是铡自己的侄子,秦香莲是顶着皇权铡驸马。三条人命填出来的四个字。
11月7日是周六,晚上七点半。你坐进去,可以等孟广禄那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可以等铡刀落下去那一下的锣鼓。但别只等这些。听听王润菁怎么把“苦”唱窄,听听黄炳强怎么把“坏”唱得让人发凉。清气满人间搁在戏单上是一行字,搁在台上,是一个包拯在所有人的算盘面前,把那口铡刀摁下去的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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