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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苏州绣娘柳昔娘,二十年前被未婚夫孟昭夺去聘书、逼死老父,又被转卖入绣坊抵债;她生下的女儿,也被孟昭抱去顶替了孟府夭折的嫡女。二十年后孟府嫁女,点名要她绣一副凤冠霞帔,她借绣冠入府,暗查女儿下落。府中小姐小鸾抗婚掷冠,牵出层层身世之谜;孟昭为掩旧罪,锁门纵火。火中救女,母女相认,冤情终于大白——一顶凤冠,最后被她亲手投入火里。女儿从此不靠冠、不靠天,凭一双手绣出自己的人间。
人物简介 柳昔娘(青衣):本名柳惜针,苏州第一绣娘,隐忍刚烈。二十年前遭孟昭夺聘逼父、卖入绣坊,此番借绣凤冠霞帔入府,只为寻回被夺走的亲生女儿。 小鸾(花旦):孟府独女,实为柳昔娘所生。天真刚烈,敢在堂上掷冠抗婚,宁嫁卖画书生顾青,不肯嫁入豪门。 孟贞娘(老旦):孟昭之妻,诰命夫人。当年也是被卖进府的苦命女子,早知抱来的女儿非己所出,却不知其生母来历,装聋二十年,终究为护女儿挺身认过。 孟昭(老生):苏州宦门子弟,致仕回籍的孟知府,阴狠算计。早年便已顶着官身,夺聘逼命、买女换女,正是柳昔娘二十年血债的元凶。 顾青(小生):长街卖画的书生,清贫而有风骨。与小鸾真心相许,立志考取功名,堂堂正正娶她进门。 赵嬷嬷(彩旦):绣坊针线婆,孟府旧人。快人快语,是当年旧事的知情人,拼上老命也要替冤情作个见证。 崔公子(文丑):苏州首富之子,骄横好色。孟家攀附的姻亲,遇事只求自保。 龙套(杂):差人、丫鬟、家丁、媒婆、街坊等,均为背景人物,不单列。
第一场 绣坊夜缝 地点:苏州绣坊正堂,夜。 场景:孤灯一盏,案上堆着红绿嫁衣料,正中架半幅未成的凤冠霞帔样。 (柳昔娘与姊妹坐绣架前,捋线、穿针。) 幕后歌:(唱) 红绸三尺绣鸳鸯, 绣得人间喜气扬。 凤冠一顶点珠光, 谁个知道针底凉。 柳昔娘:(唱) 一更灯落二更钟, 绣房独坐对灯红。 手中丝线层层送, 件件绣的别家荣。 绣罢鸳鸯绣鸾凤, 绣成并蒂与芙蓉。 绣到更深人寂静, 绣不出自己的归程。 人都夸我十指灵, 谁知针下是酸辛。 (远处梆声三下。赵嬷嬷提壶上,斟茶,看。) 赵嬷嬷:已交三更,还熬这盏灯,明日手要抖的。 柳昔娘:手里这半幅霞帔,崔家催得紧,误不得。 赵嬷嬷:崔家的活?他家银钱压着坊里姊妹的口粮,你倒还熬。 柳昔娘:不熬,口粮谁出?(低头续绣) 赵嬷嬷:(凑近,低声)我听得风声——孟家要嫁女了。 柳昔娘:(针尖一顿)孟家? 赵嬷嬷:致仕回籍的孟知府。他家小姐出阁,正寻苏州顶好的绣娘,绣那凤冠霞帔。 柳昔娘:……与我不相干。 柳昔娘:(旁唱) 一声孟家刺胸中, 二十年事又翻涌。 当年夺我聘书纸, 逼死我父卖我笼。 只道此生难再逢, 谁料苍天又送风。 针尖乱颤心儿颤, 这口冤气压在胸。 (差人上,叩门。) 差人:柳师傅可在?孟府下聘,限期百日,凤冠霞帔一副,点名下个"柳"字。 (姊妹甲、乙闻声拥上。) 姊妹甲:孟府!银钱翻倍呢! 姊妹乙:接!坊里米瓮将空,这活不接,下月便熬不过去。 赵嬷嬷:(拦)接不得。孟家世代官宦,是苏州数得着的人家,那孟昭二十年前就已顶着官身,一句话压得死人。他家的活,沾着人血——二十年前那桩事,你们年轻,不记得。 姊妹甲:嬷嬷又拿陈年旧事唬人。谁家没有几件说不清的事? 赵嬷嬷:说不清?那是人命!(转身对柳昔娘)昔娘,听我一句,这活,推了。 柳昔娘:(不抬头)嬷嬷,米瓮不等人的。 赵嬷嬷:命要紧,还是米要紧? 姊妹乙:(扯甲袖)嬷嬷又要念经了。 姊妹甲:嬷嬷,你成天说孟家沾血,到底沾的什么血?说句明白的,我们也好知道怕。 赵嬷嬷:问不得!问不得!那些事,说出口要折寿的。 柳昔娘:(抬头,缓声)嬷嬷,孟家要嫁的,是哪一位小姐? 赵嬷嬷:孟昭的独女,养在深闺,谁也没见过。 (静场。) 姊妹乙:(唱) 孟家出手好阔绰, 一单抵得十单多。 姊妹几个都张罗, 单等银钱来下锅。 莫把光阴空蹉跎, 接了活计才有着落。 赵嬷嬷:你们就知道米钱!(跺脚) 姊妹甲:嬷嬷,我们不比你,你有私房,我们做一天吃一天。 赵嬷嬷:(唱) 孟家门庭看着阔, 内里藏刀暗张罗。 当年嫁衣红似火, 转瞬成了逼命河。 十指生花偏命薄, 何苦再往刀口落。 柳昔娘:嬷嬷。 赵嬷嬷:我在。 柳昔娘:(唱) 孟府二字刺心头, 二十年事又回游。 当初情比柳丝柔, 一袭嫁衣结鸾俦。 谁料夺聘逼命走, 卖我入坊抵债留。 针尖暗藏千般愁, 只当娇儿命已休。 赵嬷嬷:你——你是说,那孟知府,就是当年—— 柳昔娘:嬷嬷,收下聘银。(起身,入内) 赵嬷嬷:(追一步)昔娘! (柳昔娘抱一口旧箱上,当众启开,取半幅旧嫁衣残片,里衬现一行小字。) 柳昔娘:(抚残片)二十年前,我亲手绣给"孟夫人"的嫁衣,连年月都还在。 姊妹乙:(凑看)这是谁的字? 柳昔娘:我的。(一顿)这笔聘银,我收。这桩活,我接。 赵嬷嬷:疯了!明知他孟家—— 姊妹甲:(拉乙)走,我们下去,让柳师傅静一静。 (姊妹下。) 赵嬷嬷:昔娘,你方才说的"女儿命已休"——那孩子,不是早夭折了么? 柳昔娘:(唱) 手捧残片贴心口, 二十年仇上眉头。 这桩活计偏要受, 要进孟府探门楼。 不为银钱不为绣, 只为旧账一笔勾。 那顶凤冠谁人戴, 我要亲眼看从头。 赵嬷嬷:你要进去……认她? 柳昔娘:先看看,是谁。(摇头)我还不知道,那顶冠,要端在谁的头上。 赵嬷嬷:你这一进去,就是刀山火海。 柳昔娘:嬷嬷,我这一辈子,缝的都是别人的体面。临了,总该为自己缝一回。 (写就字据,掷笔。) 柳昔娘:(向差人)回去上复夫人:百日之内,凤冠霞帔,一针不少。 (差人应声下。) 柳昔娘:(回身,对残片低语)二十年了,孟昭,我回来了。 (幕落)
题材来源:本剧取材于江南绣业旧闻与民间传说。明清以来,江南苏绣甲于天下,绣娘代人作嫁衣,十指生花,却多半身不由己;民间又流传“错养儿女、骨肉相逢”一类故事。剧本参合二者,以旧时婚嫁“凤冠霞帔”之礼为题,敷衍成篇。一顶凤冠,绣的是别家喜气,藏的是自家冤屈;台上一针一线,皆从这一层意思上生发。全剧共八场,约一万四千余字。剧本只展示一小部分,若需完整剧本或洽谈合作,敬请垂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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