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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四平调,很多人都听过它是国家非遗,可能还听过一耳朵它源自花鼓。但你知道它具体是怎么一步步从街头巷尾的“土玩意儿”,变成能登台唱大戏,又到今天面临存续考验的么?这故事,得从一个世纪前说起。
从花鼓到四平调:一把“借来”的大锣,敲开了新世界
咱先说说它最开始的样。最早在清朝末年,苏鲁豫皖四省交界的地方,流行一种叫花鼓戏的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敲着小鼓小锣,说说唱唱的流动“音乐茶摊”。 后来,艺人脑子活了。觉得光说不演,不够味儿。怎么办呢?他们开始加东西。大锣、小锣这些正经武场乐器加进来了,热闹了。人数从一两个人,变成三五成组的队伍,这就是半曲半戏的雏形,戏曲的影子开始朦胧出现了。 真正走出关键一步,是在民国时期。那是民间艺人最有创造力也最艰难的时候。 1939年,河南商丘县的一次演出成了里程碑。砀山的老艺人们一合计,给这门艺术正式定下了沿用至今的名号——“四平调”。一个“四平八稳”,讲的是音乐调门;也叫“四拼调”,暗示了它的来源:融汇百家之长的“拼装”智慧。 名号有了,但筋骨还不壮。真正让它脱胎换骨的,是与其他剧种的交流碰撞。 比如1940年那次,河南曲剧的艺人过来同台演出。同场竞技,四平调的艺人们一看,人家的弦乐悠扬婉转,咱们还主要靠敲打,显得有点“糙”。这份危机感,或者说是羡慕,成了变革的催化剂。 于是到了1945年,砀山的“文明花鼓班”下了狠心——重金聘请专业的弦乐师傅,关起门来研究。定板式、谱旋律,几经打磨,弦乐伴奏被成功纳入。从这一刻起,“文明花鼓班”才真正蜕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 “四平调戏班” 。这一步,就是从“曲艺”彻底跨进了“戏剧”的门槛。
从高光到困境:专业剧团的兴与衰,只在弹指间
好,架子搭起来了。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是砀山四平调剧团(后来演变出各地的团)的黄金年代。社会风气新,剧团也跟着新,排演了大量紧贴时代的 “现代戏”。 这一演,不得了。不仅在本乡本土站稳脚跟,还走出四省交界地,把戏台搭到了更广阔的地方,观众是掌声一片,“极受好评”。那会儿的四平调,是真正的“地方名角”,前途似乎一片光明。 可谁曾想呢? 花无百日红,剧种的命运也一样。时过境迁,到了今天,你再看四平调的现状——山东境内以前好几个专业的四平调剧团,现在常年坚持演出的只剩下 成武四平调剧团 苦苦支撑。其他大部分,要么解散,要么缩减成了业余剧团,演出时有时无,状况很不理想。 这里头原因很多:娱乐方式多元化冲击,人才青黄不接,年轻观众流失,市场萎缩……很多老艺人一声叹息:“前景堪忧”不是夸张。很多传统地方戏都在面对同样的冬天。
裂缝中的微光:当老树发出新芽
但是,困境里总有人不甘心。有些人和事,让你觉得这事儿还有希望。 比如一位名叫 王凤云 的老演员(她不是虚拟人物,是有名的四平调艺术家)。她是怎么做的?——她一直在干一件聪明事儿:兼收并蓄。 她知道守着老本早晚会坐吃山空。她把其他剧种,比如豫剧啊评剧啊里头好听的唱腔精华,巧妙地“借”过来,融进四平调里,不断改进传统的音调。老腔调有了新味道,老戏迷听了依然亲切,新观众听了也不觉得隔阂。 她还身体力行地带新人,当师傅,指导年轻演员。更可贵的是,她还积极推动 “传统戏曲进校园、进社区” 。把根深深扎进土地和未来的血液里。这种主动出击,是传承的关键转折点。 这种努力,是不是让你看到了希望的火苗? 对了,说到希望,最近的一些案例也挺提气的。就在刚刚过去的 2026年,单县这边(菏泽市)玩了个新花样。在 “黄河大集” 上搞文化惠民演出时,用上了四平调。唱词里直接把 “破旧俗、树新风” 这样的现代文明理念唱进去了,效果比干巴巴的宣传强多了[1](莱河镇活动)。 你看,从民间花鼓诞生,到民国年间艰难成形,再到解放初期的遍地开花,历经盛衰。四平调走过一个世纪的沧桑,饱含了无数民间艺人的心血与汗水。非遗 的意义就在于,它不只存在于文献里,更是活的。 如今它面临的挑战是现实的,但不是绝望的。至少我们知道,有像王凤云这样的艺术家在默默耕耘,也有像山东成武那样还有专业剧团在坚持演出。更有商丘的专业剧团,在积极带着 《小包公》 这样的经典剧目登上国家级舞台[2]。让它从自娱自乐,变成了能登上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的豫东文化名片。 它的希望,正藏在每一次进社区的课堂上,藏在每一个还亮着灯的排练厅里,藏在每一次年轻人投来的新奇目光中。只要还有人愿意唱,愿意听,愿意学,这门从泥土里长出的稀有剧种,就还有根,还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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