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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剧种能不能活下去,看的不是有多少资料、多少论文。 看人。看有没有那么几个“戏痴”,把自己活成了剧种本身。 四平调命硬。一路从花鼓滩上滚过来,没断气,靠的就是这些把戏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咱今天就聊聊他们。不是写简历那种聊法,是聊聊那股子“劲儿”。 拜金荣:她把“小包公”演活了,也把自己演成了传奇
说起四平调,你绕不开拜金荣。 这个名字,在苏鲁豫皖那片地界儿,跟四平调几乎是画等号的。她演的小包公,绝了。不是那种端着的、神龛里的青天大老爷,是一个有血有肉、让人信服的“小”包公。 怎么个“小”法?你去听她的唱腔,看她的身段。那股子又倔又韧、带着泥土味的正气,不是演出来的,像是从她骨子里长出来的。业内公认的大师,国家级的非遗传承人,这些头衔都是虚的。实的是啥?是她演完之后,十里八乡的老乡们,就认准了她这张脸就是包公。这就叫入木三分。 接力的人:邹爱琴、付梅,还有那个唱了68年的老太太
光有一个角儿不行,戏是大家伙的。 邹爱琴,这个名字你可能陌生,但在四平调的内行圈里,她是绕不过去的。她不光唱,她琢磨。艺术风格怎么定,表演技巧怎么抠,她在这上面下的功夫,是那种“把冷板凳坐穿”的类型。一个剧种,需要台前发光的明星,更需要这种在幕后把规矩、章法一点点理清楚的“定海神针”。 付梅,商丘的付梅,现在已经是响当当的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了。但她更重要的身份,是一个“播种的人”。收徒、带团、开办传习所,她干的事儿,就是把四平调的火种,一颗一颗地往年轻人手里塞。这活儿比唱一出大戏累多了,也难多了。 还有个老太太,杜雪亭。我看到她资料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唱了68年。68年啊。从一个小丫头片子唱到满头白发。她肚子里装着什么?不是几出戏,是四平调的整个活历史。哪出戏什么来历,哪个角色什么性情,你问她,比翻书都清楚。她就是一部活字典。 一方水土养一方“戏”
四平调这棵树上,还不止一朵花。 宋雪梅,在砀山县的一次军民联欢会上,开口唱了一段砀山四平调。这种带着砀山本土味儿的四平调,一出声,那种独特的地域魅力就弥散开了。你一听就知道,这是砀山那个地方才能长出来的调调。 还有张孝友,守着福建杨源的四平戏剧团。虽然叫“四平戏”,跟咱聊的“四平调”是两码事,但道理一样。一个团长,守着一个团,在偏远山区里日复一日地演、教、传。他守的不是一个剧团,是那块地方戏曲的魂。 所以,你现在再回头想,四平调靠什么活到今天? 不靠别的。就靠拜金荣那股子入木三分的劲儿,靠杜雪亭那68年如一日的守,靠付梅那种到处撒种子的忙活。 他们把一辈子的热乎气儿,都哈在这门古老的艺术上了。下回你再听见四平调的胡琴声,别光听旋律,也品品这旋律背后,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那才是最有嚼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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