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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琢磨过一个问题? 听四平调,明明唱词土得掉渣,旋律也不复杂,可为什么几段下来,你的情绪就被它死死攥住了? 答案,不在那把吱吱呀呀的高胡上,在剧本的骨血里。四平调的剧本,有一套自己生存的智慧。
它从不跟你扯闲篇,演的就是你邻居家的事儿
四平调是从哪儿长出来的?豫鲁苏皖,四省交界。这片地儿,鸡鸣听四省,民俗风情浓得化不开。 所以,它的剧本特别“恋家”。它才不跟你讲什么才子佳人风花雪月,净是些老百姓自己的事儿。 你去看《扒瓜园》。就这一出戏,俩农村老头老太太,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菜地事儿,从地头吵到家里,又从家里闹到村委会。可就在这互怼里,那种乡里乡亲之间的狡黠、善良,还有最后亲情压倒一切的和解,全出来了。我在屏幕前看这戏的时候,一下就想起了我老家的二婶。那种泼辣又心软的劲儿,一模一样。这就是共鸣,不需要任何门槛。
讲故事,它是认真的,而且你得“听得懂”
你要是听腻了那些词藻堆砌、一句话绕十八个弯的戏,那四平调绝对是解药。 它的剧本,最大的特点就是:说人话。唱词通俗得像刚从嘴边摘下来的,带着民间口头文学的直白和鲜活。它不去刻意营造什么意境,就是一个目的——把故事给你讲圆乎了。 拿《小包公》来说。写包拯年少的时候,怎么一步步走上清官之路的。剧本不跟你玩什么插叙倒叙的意识流,就是顺着来。一件事接一件事,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把“家住安徽庐州府”的小包公那股子又倔又正、还带点少年青涩的形象,清清楚楚摆在你面前。你根本不需要去“猜”剧情,跟着听,跟着笑,跟着揪心,就完了。
你以为是唱腔好听?其实是词和曲“较着劲”呢
很多人都夸四平调的唱腔好,什么优美、纯朴、抒情缠绵,还带着点梆子的爽利劲儿。 但你有没有发现,它的唱词节奏,跟它的唱腔是“较着劲”的?或者说,是严丝合缝的。 剧本在写词的时候,就把四平调板式的特点全考虑进去了。比如它只有原板和慢板。那好,大段的叙事、人物之间激烈的对质,就用原板,唱词设计得紧凑、利索。到了抒发内心苦闷、表达深情的时候,就上慢板,唱词就开始“抻”着写,一个字恨不得揉碎成好几个音。 我印象特深的,是《陈三两爬堂》里陈三两诉苦的那一大段。那词儿写的,配合着慢板的旋律,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眼泪写出来的。演员唱到那,不是“演”悲伤,而是词和曲推着她,不得不悲伤。这就是剧本和唱腔融合之后产生的化学反应。
别光盯着主角,它连小配角都给“捯饬”得活灵活现
一个剧本好不好,看它怎么处理配角就知道了。敷衍的剧本,配角就是工具人。 但四平调不。 它虽然篇幅不长,但在塑造人物上,绝不偏袒。主角光辉万丈?不存在的。它剧本里的女主角,往往是那种温柔的底色里,透着一股子惊人的坚韧。你看《哑女告状》里的掌上珠,身负奇冤,口不能言,但她那种赴死的决心,会让你忽略掉她所有的柔弱。而男主角呢?正直、勇敢,但并不完美,他们会有挣扎,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甚至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小人物,比如贪财的媒婆、势利的亲戚,也就几场戏,几句白口,那股子市井气就扑面而来。这些小角色把戏托得实实的,让你觉得,嗯,这就是个真真切切的人间。
说到底,四平调剧本的魅力,不在于多高雅,多深奥。而在于它把根扎在了泥土里,讲的是人话,抒的是真情。 下次你再听四平调,别光听那个调。去品品那些唱词,看看那些人物。你会发现,一个地方戏能活到今天,它的道理,全在那些最朴素的剧本里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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