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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传统戏曲里的角色,一眼就能看出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是因为剧情。是因为脸谱。是因为行当。
坠子戏这套角色分类的玩法,简直就是中国人对人性最直接的“标签化”理解。不用猜。一眼看透。这套系统,比剧本还精彩。
生旦净丑:四个筐,装下了人间百态
坠子戏的舞台不大。可角色行当,一个不少。
生、旦、净、丑。四大类。听起来简单,拆开了能让你眼花缭乱。这是近代大多数剧种通用的分法,坠子戏拿过来,用得顺手。
先说生行。男性角色全归这儿。老生,胡子一大把,走路四平八稳,不是忠臣就是老父亲。小生,白面无须,专管谈情说爱,一颦一笑都带着书卷气。武生更热闹,翻跟头打把式,背后插一溜小旗,看着就威风。红生特殊,专演关公这类忠义人物,一张红脸,正气逼人。娃娃生呢?就是戏里的小孩儿,蹦蹦跳跳,负责让人心生怜爱。一个“生”字,把男人从八岁演到八十。
旦行的世界更复杂。都是女人。可女人跟女人不一样。青衣,又叫正旦,是戏里的“正经人”。贞节烈女、贤妻良母,举止端庄,笑不露齿。花旦就活泼多了,小姑娘、俏丫鬟,眼神滴溜溜转,浑身都是青春气。武旦和刀马旦更绝,一个是短打格斗的狠角色,一个是披挂上阵的女将军。老旦演老太太,彩旦演媒婆、丑女这类搞笑的女性。你看,光“女人”这俩字,坠子戏就给你分出六种打开方式。
净行,俗称花脸。满脸油彩,看着就不好惹。正净,大花脸,气场最强,演的多是权臣、大将,一嗓子吼出来能把房顶掀了。副净,二花脸,更接地气,演些莽汉、奸臣。武净,武花脸,专门负责打斗。脸上那块颜色,就是角色的“身份证”。
丑行最有意思。又叫小花脸、三花脸。鼻梁上涂一块白粉,看着就滑稽。文丑,插科打诨,嘴皮子利索。武丑,身手矫健,翻墙上房不在话下。他们是坠子戏里的“调味剂”,没他们,戏就太严肃了。
有些戏班,玩得更细
这四大类,在大多数坠子戏剧团够用了。可有些地方的戏班,不满足。
行唐西正坠子戏,就是个典型。他们把生角掰得更碎:娃子生、小生、须生、老生、武生。看见没?光“生”就五个等级。旦角也分得极细:小旦、花旦、青衣、彩旦、老旦。净角有铜锤花脸、二花脸的区别。丑角把文丑、武丑、三花脸全独立出来。
这种分法,细到毛细血管。为什么?因为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让一个二十岁的小生去演七十岁的老生,嗓子再嫩,台下的老头儿一眼就能揪出来。“不像!”就俩字,演员就得乖乖回去练功。这套细分,是被观众的口水逼出来的精确。
说到底,坠子戏这套行当分类,不只是为了方便演员各司其职。它更像是给观众的一套“角色说明书”。红脸的是忠臣,白脸的是奸臣,鼻子上涂白粉的一会儿就得摔跟头。不用铺垫。不用交代。角色一亮相,观众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就是中国传统戏曲的“脸谱化”智慧。简单粗暴,但好使。而这种智慧,在坠子戏舞台上,演了上百年,至今还没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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