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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小时候觉得土得掉渣的东西,长大后突然发现,没了。
花鼓灯就在经历这种缓慢的消失。20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是它的黄金时代。流派争锋,艺人辈出,锣鼓一响,万人空巷。可短短几十年,社会结构变了。年轻人涌进城市,农村空了,会跳的老人一个个走了,娱乐方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谁还蹲在村口看“老古董”?没资金,没靠山,原生态的花鼓灯就这么一脚踩空,濒临消亡。 你问我慌不慌?慌。
从谷底到巅峰,它爬过的坡,比你想象的陡
别以为花鼓灯一直是顺风顺水的。它的命,硬着呢。
民国那会儿,鸦片战争之后社会动荡,辛亥革命完了又是淮河流域军阀混战,这门艺术直接被摁进谷底。你想想,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力气扭?但神奇的是,它没死。熬到50年代,新中国成立,花鼓灯突然迎来了春天。从地头跳进怀仁堂,从业余变成专业,影响力一路飙升。那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炸裂。
可你再往前倒。宋、明、清三朝,花鼓灯走的又是另一条路。宋朝那会儿,它刚从民间冒头,最晚不过那时已经成型。到了明朝,直接盛行开来。清朝更狠,这原本是农民农闲时自娱自乐的玩意儿,居然被引入宫廷。从田埂跳到金銮殿,表演形式越来越规范,地方特色也越来越鲜明。你说它土?它见过的大世面,比某些“高雅艺术”还多。
大禹的传说和宋代的鼓点,哪个才是真相?
一个舞能传上千年,总得有点来头。关于花鼓灯的起源,淮河边上流传的版本够拍一部神话剧。
最广的是夏代起源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妻子女娇盼夫归来,化为望夫石。老百姓心疼她,每年赶庙会时打起锣鼓、跳起舞来祭奠。这股劲儿,据说就是花鼓灯最早的魂。听着是不是特感人?
但搞学问的人不买账。他们翻文献、挖资料,吵出了好几种说法——夏代说、唐代说、宋代说。目前,宋代起源说最站得住脚。研究认为,它可能跟当时的几种民俗艺术脱不了干系:三棒鼓、讶鼓、社火、秧歌,还有打夜胡。这些东西搅和在一起,在淮河边上发酵,最后酿出了花鼓灯这坛烈酒。
传说给艺术裹上一层温情,文献给它钉下根基。两个都留着吧,缺了哪个,花鼓灯都不完整。
抢救一盏灯,到底是在抢救什么?
现在说回正题。花鼓灯的传承保护,到底该怎么办?
这几年,政府和民间没少使劲。组织比赛,办文化节,把老艺人请出来,鼓励他们创作表演。学校也行动起来了,开课的、做讲座的、搞美育基地的,想把种子埋进年轻人的审美基因里。这些举措确实管了点用,但说句实话,还远远不够。
为什么?因为花鼓灯不是一幅画,裱起来挂墙上就行。它是活的。它需要脚板踩在泥土上,需要铜锣震出胸腔的共振,需要一群愿意把汗珠子甩在舞台上的人。光靠拨款和汇报演出,救得了一时,续不了一世。如果有一天,淮河边上的娃娃们不再觉得锣鼓声好听,那才是真正的绝种。
所以,别只在纪录片里感叹“好美啊”。去找个现场,让鼓点子撞一下你的心跳。那一下,你就懂了——我们拼命想留住的,不是一套动作,是淮河两岸千年来那股不认命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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