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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争了。每次一聊黄梅戏是哪儿的,湖北人和安徽人能在酒桌上吵起来。
是,这戏的种,千真万确是黄梅县那片土里长出来的。可你要说它现在这一身的光彩,这一口让人上头的腔调,那是安徽人用几十年时间,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这就像问一个孩子到底属于爹还是属于妈。能分那么清吗?黄梅戏的归属,从来不是一道单选题。它既是湖北的,更是安徽的——或者说,没有安徽,它绝对成不了今天这个气候。
严凤英一开口,全国人民都竖起了耳朵
这话有点绝对,但我还是想说:没有严凤英,黄梅戏想从安庆走向全国,至少还得摸黑走二十年。
你想想那个年代,没有短视频,没有热搜。一出《天仙配》、一出《女驸马》,怎么就火遍大江南北了?靠的就是她那张嘴。她那一把嗓子,不是唱出来的,是“流”出来的,像山涧清泉,甜而不腻,脆而不薄,直往人心缝儿里钻。她就是安徽递给世界的一张活名片。中央一纸令下,建国初期就在合肥树起了安徽省黄梅戏剧院的大旗。这是什么待遇?这等于直接给它上了“编制”,定了名分。
全国唯一的“国字号”博物馆,为什么蹲在安庆?
说个冷知识,你琢磨琢磨。
安徽中国黄梅戏博物馆,这几个字分量有多重?全国唯一。国字号。它不蹲在黄梅,稳稳当当坐在安庆。那里头堆的可是五千多件压箱底的宝贝——严凤英穿过的行头、泛黄的民国老剧本、手写的工尺谱。你在别处,见不着。论数量、论规模、论那股子扎进历史根脉里的收藏劲头,它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地方不单是在展示历史,它是用实打实的文物在宣誓:黄梅戏的根脉,早就在安徽这片土地上长成了参天大树,盘根错节,分不开了。
光守着老古董?人家玩得可花了
别以为守着博物馆就是天天供着老祖宗。安徽人知道,想让戏活着,得让它“潮”起来。
现在的安徽黄梅戏,早就不是一桌二椅的老把式了。你走进剧院看新编戏,会发现交响乐能给它托底,现代舞美能让舞台瞬间从凡间切换到天宫。它敢把重金属揉进《牛郎织女》吗?敢用全息投影做《天仙配》吗?这些尝试一直在进行,不是小打小闹。它在保持那股子淳朴流畅的韵味同时,眼睛死死盯着台下年轻观众的手机和审美。这就叫“活态传承”——不让你觉得在考古,而是让你觉得,嘿,这东西有点酷。
所以,别再问我黄梅戏到底算谁的。它从湖北走来,在安徽成人。它是安庆街头巷尾的呼吸,是安徽人待客时那杯最体己的香茶。下次路过安庆,别光惦记着吃,拐进那个博物馆看一眼。看完,你就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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